“陀地。。。”四眼明顿了顿,昨天金义兰这边是打得最凶的。
“没事,你说吧。”陈铭义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烟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散了一支烟,最后才给自己叼上一支,“啪嗒”一声点燃打火机。
“陀地这边对方来了太多了,三千个兄弟,掛了二十多个,重伤两百多人。。。现在最多有两千人能动。”
陈铭义听完,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嘴里的菸头,猛地又深深吸了一大口烟。
义哥现在火气很大,一晚上,原本五千好手被打得只剩下三千五百人,里面还有很多人带著伤。
要不是他之前未雨绸繆,安排tony提前招揽储备了一批人,估计昨晚整支旗都要被人家打完了。
tony此刻不在场,有些尖锐的现实问题,其他人心有顾忌不敢直言,最终也只能由四眼明这个“出头鸟”硬著头皮说出来。
“义哥,你要想想办法了,昨晚要不是尖沙咀那边差佬突然发疯,把洪兴的场子都扫了,让太子那个王八蛋没办法支援,铜锣湾的地盘昨天就得丟掉了。”
四眼明说完赶紧后退两步,和王建军、天养生、阿武三人肩並肩站到了一起,还瞪了那三个刚才推他出来的傢伙一眼,要挨骂大家一起扛。
“我知道了,现在潮新福那边爆骰忠没空理我们了,这几天观塘的兄弟会陪著他们玩,有吉米仔的人手在,爆骰忠衰定了!”陈铭义恶狠狠的笑了笑。
昨天对方最能打的一批人都派来湾仔大龙凤,回去以后不歇个十天八天根本做不了事。
战斗力还行的一批看家小弟,又在鲤鱼门街被串爆带头把心气都打没了。
现在潮新福能勉强撑场面的,只剩下平日里负责收收保护费、投投咪錶的三流角色。
说不定到时候观塘的小字头闻风而动,也会纷纷落井下石。
“至於湾仔那边,”陈铭义继续分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只活下来一个大弟,这傢伙平日里是负责动脑子的,是军师角色,下面的打仔小弟对他未必服气。”
“他们內部肯定得先乱上一阵子,爭权夺利少不了。
,四眼明还是有点不放心,追问道:“那新记的其他人呢?”
“呵呵,新记那边本身內部就有矛盾,四眼龙忙著转型,这个风口要他下定决心跟我们开打报仇?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们在自己那口锅里吵翻天,也吵不出个结果来。”
陈铭义篤定地用指关节敲了敲厚重的实木桌面。
从昨天新记其他堂口的人手全程按兵不动,他就已经看穿了:新记內部,现在必定是有人强烈反对立刻报仇!而这个反对的人,十有八九正是他们的话事人一四眼龙本人!
陈铭义猜的丝毫没错。
此时新记的总堂中,气氛正剑拔弩张。
红木长桌上,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掌猛地拍下,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面对四眼龙提出的“先缓一缓”的决策,苏猛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霍”
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身来。
苏猛身体微微前倾,双目圆睁,死死盯著端坐在主位上的四眼龙,厉声质问道:“龙哥!如果一我是说如果!今天被人做掉的是你们许家的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我们这些人讲,报仇的事情,先缓一缓吗?!!”
四眼龙阴沉著脸,还未开口,坐在他下首的胞弟许华波已经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跳了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苏猛的鼻子上,怒不可遏地斥道:“苏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挑事吗?!”
“別吵,別吵。”四眼龙伸出手往下按了按,眼见苏猛跟许华波还在爭吵,甚至连其他人也在蠢蠢欲动时。
眼看局面即將失控,四眼龙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一声沉雷般的怒喝:“够了!”
四眼龙看著自己的弟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波仔!你给我先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