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和妈第一个月一样。和姐第一个月一样。外婆也是这个色。”我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平的。
他低头看自己,手在胸口上,手指按了一下锁骨下面。“走的方向。肉往下走,我是男的。妈往上走,我是往宽了推。”
“鸡巴呢。”
“大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裤裆,手指在拉链上走了一下。
停了一拍。
“也硬。一直在硬。”声音从嘴唇上弹出来的。
他把工装裤的扣子解了,拉链往下拉,鸡巴从里面弹出来。
硬着。
龟头深红色,茎身上的皮绷紧了能看见青筋在皮下拉直了。
蛋垂着,比以前低了,皮厚了。
我看着他的鸡巴。四个月我看了三个女人的逼变回去。第一次看一根鸡巴。确认。我的精液在他的血管里。他的身体在回应我。
他转过去对着镜子,侧着身体看自己的背。
后背的骨头还在,骨头上面的皮层厚了。
腰两边的赘肉消了,能看见竖脊肌的走向。
他把两只手举起来,手臂往上提的时候腋下的皮跟着往上走,贴着肋骨,抬起来干净。
他放下手转回来对着我。“你早就知道。”他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三次。你是第四个。”
他转回去了。手撑在洗手台边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句话是跟镜子说的。“我的里面在动。每一条筋都在重新找位置。”
他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脸看了很久,手指从颧骨摸到下巴,胡茬沙沙响。
“第一天。昨天喝完粥我以为要等一个月。是一晚上。”他转过来看着我,眼睛停在门框上我手指按着的位置。
他的手指从镜子上拿下来放在洗手台边上,和刚才一样,手指叉开。
然后抬起来,没有碰到我,在门框上离我手指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你怕吗。”
我看着镜子里他的脸。比昨晚收了快二十年的那张脸。一个月才走完的路它一晚上走完了。
“不怕。”顿了一下。我把手指从门框上拿开。“早饭好了。粥在锅里。你的那碗。”声音转到日常上去了,比刚才轻。
我转身走回走廊,脚步在木地板上,竹节敲空的那种轻。
经过二楼楼梯口,楼下厨房里有碗磕灶台的声音,外婆在收碗。
我在楼梯口站了一拍,走廊地板上的黄光在身后收了。
他把浴室门关了。
“六碗。”我在楼梯口说。
楼下粥锅在滚,白汽往上走。茶几上的五只空碗和昨天一样。第六只碗在灶台上,白的,干净的,等着粥。
白天爸没出过房间。门关着。午饭是外婆端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