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一路走来所有的腥风血雨,支撑他活下去的,从来不是什么龙骨、魂灯、啸月珠。
是兄长还活着这个信念。
如今信念碎了。
比任何伤口都疼。
“萧应凡。”萧运用了全名。
刃停在半空中。
“你下手吧。”萧运的声音很平。
“但我想提醒你最后一句话。”
萧应凡的眸子微动。
“你杀了我之后,魂天烈也不会放过你的。”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大殿外的风呜咽着从破洞中灌入,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萧应凡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无须你操心。”他最终说了一句。
利刃落下了。
没有犹豫。
精准,冷酷。
“噗嗤。”
漆黑的刃身贯穿了萧运的胸口。
鲜血顺着刃身涌出,染红了萧应凡的手指。
萧运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伴随着那层暗紫色毒素涌入血脉的冰冷。
他低下头,看着那柄插在自己胸口的利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应凡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依旧是冰冷的。
但睫毛在抖。
“兄。。。长。”萧运的声音很轻,像是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
锁链松了。
魂天烈收回了束缚的力量。
萧运的膝盖触地,然后整个人向前倒去。
血在地上蔓延。
意识飞速消散,如同沙漏中的最后几粒沙。
最后他看到的,是萧应凡那双紧攥成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