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横七竖八倒著的,不是萧珩的侍卫。
是他的人。
那些黑衣人,他亲手挑出来的好手,此刻都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杜文谦瞳孔骤缩。
身后,那扇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合上。
“砰——”
截断了所有退路。
杜文谦猛然转身,只见四周黑暗中,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將他们团团围住。
那些身影太快,太狠,根本不容他反应。
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张康一直在他身侧,趁他不备,一柄冰凉的剑刃贴上他的脖颈
杜文谦看了他一眼,竟没有慌。
他冷笑一声,道:“张大人,临阵倒戈,可换不来什么生机。”
张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颤,却字字清晰:
“杜大人,对不住了。”
他將手中长剑往前送了半寸。
锋刃划破皮肉,杜文谦颈间沁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我张康可不是临阵倒戈。”张康的声音渐渐稳下来,“自始至终——都只为萧大人效劳。”
杜文谦怔了一瞬。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阴鷙,带著一丝说不清的自嘲与冷意。
“好……好一个张康。”
他用陈敬之算计萧珩,萧珩便用张康来算计他。
一局换一局,一棋对一棋。
是他大意了。
是他以为那信鸽是真的,以为这宅院是真的,以为萧珩真的在等援兵、真的无力反击。
他以为自己棋局的操控者。
却不知萧珩早在他身旁冷眼旁观。
杜文谦闭上眼,又睁开。
四周,那些萧珩的人已收刀入鞘,静静立在黑暗中,像一群无声的鬼魅。
正房的门口,一道頎长的身影缓缓步出。
萧珩。
他负手而立,面容沉静,仿佛这场廝杀不过是寻常晚课。
杜文谦看著他,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萧大人,好手段。”
萧珩静静地看著杜文谦,看著那柄架在他颈间的剑,看著这满院的尸首。
良久,他开口:
“杜大人,这一局,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