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观海眼里的绝望,逐渐转化为震惊,最后是深深的感激。
这位先生其实並不存在违约的行为。
如果他要用这面镜子,自己大可以让他使用。
这是。。。。。。先生对他的悲悯,对他的恩赐!
彭观海猛地叩首,疯了似的大喊:
“多谢先生!”
彭珍妮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爷爷用某种重要的东西,换了自己的平安。
彭珍妮一边扶著爷爷,一边跟著说道: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江潮生看著爷孙二人,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心软了么?
確实是心软了。
和禁忌会成员度过不是一个人的新年开始,他愈发多了些曾经没有的人情味。
尤其梦想岛的那个梦之后,这点人情味不断地扩大,母亲的歌声把自己的石头心撬开了一道缝。
曾经,他觉得李青帘是个腐儒,承受了那么多诅咒,是他自作自受。
李青帘自己也说过:“想要掌控零號古董店,就一定不要心软。”
可是啊,江潮生被李青帘的心软,救了一条命。
他不会忘记在梦里,李青帘如英雄一般降临时,嘀咕的那句:“老夫到底还是心软了。”
挺讽刺的。
江潮生眯了眯眼睛,杀死了眼中的那点迷茫,说道:
“明天来南海找我。”
话音落地后,江潮生走出了病房。
彭观海抬起头,见江潮生已经走了,抓著孙女的手,露出大牙,笑呵呵道:
“你以后不会走爷爷的老路了。”
彭珍妮嘴唇蠕动,眼眶红润。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爷爷一直以来经歷的是什么。
嘲讽,不理解,埋怨,危险,还有。。。。。孤独。
彭观海深呼吸一口气:
“你要好好地活著,这段时间的事情,你就当成一个噩梦吧。”
彭珍妮一下子扑进彭观海的怀里,嚎啕出声;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