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劝她也是为她好,张盼弟吸了下鼻子没说话。
对方不为所动,雷不为就拿出诚意。
“我今天来是代表妇联过来的。”她环顾下空荡荡的房间,表态,“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比如,家里缺什么,孩子缺什么,我们都可以尽量帮你解决。”
云念跟着附和,“妇联和工会的干部都很关心你,张姐,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我们提,只要我们妇联能办到的,都会尽可能的帮你。”
她说话声音柔,长的也没雷不为那么咄咄逼人,所以听完她的话后,张盼弟难得开口回了句,“你们能帮我什么?就我家这种情况,谁都帮不了我。”
她十八岁嫁到罗家,不嫌对方单亲家庭,爹还卧病在床,心甘情愿给罗耀宗生儿育女,照顾他一家老小。
大姑子对她不好,到处说她乡下女人配不上男人,张盼弟忍了。
小姑子见不得她来占了自己房间,走到哪儿都吐她口水,她也忍了。
这么些年,她为这个家忍气吞声,处处退让,结果,那挨千刀还不满意,嫌弃她不说,连她生的两个女儿也不待见。
张盼弟想到自己受的委屈,慢慢红了眼眶。
“他被抓,怪不了别人,都是他自己作的孽,该!我不需要帮助,也没人能帮我,昨天是我一时冲动犯了糊涂,放心,以后不会了!”
像是在跟自己置气,张盼弟再次强调自己不需要帮助,并坚定表示,不会再干昨天那种傻事。
云念同情叹了口气,“你不需要帮助,那孩子呢?孩子还小,总不能跟你吃糠咽菜,不去上学,不出门吧?”
看孩子的穿着打扮,云念觉得张盼弟这些年日子过的虽苦,却一点没苦孩子,她可以是试着从这方面入手。
雷不为应该也这么想,不然不会在她说完这话后默认没说话,还给她挑眉,示意她继续。
“张姐,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罗大哥这次去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回来,不管他怎么判,判几年,你都要提前打算,哪怕不为你,为两孩子你也要尽快振作起来,而不是破罐子破摔,自己跟自己置气。”
张盼弟仍是那副死了丈夫,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颓废样。
雷不为知道这是还没戳中她痛处,于是肃着脸开始唱白脸,“张盼弟,小云同志是为你好,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为跟我们置气,他罗耀宗就能回来?孩子就能吃饱饭?你家日子还能过回从前?我告诉你,没可能!”
她最见不得女人离开男人就要死要活的,都是人,谁离开谁地球照样转。
张盼弟昨天不让人带走罗耀宗,还跟人动手打架,现在又在这儿跟她们置气。
雷不为瞧不上她的所作所为,这白脸唱着唱着就唱出了几分真心。
张盼弟还是打死不说话。
这时,一直坐在她身边的小团子慢慢凑到她面前,小声说了句,“妈妈,我饿。”
“饿啦?”张盼弟抬头看了眼桌上碎了一半的座钟,“那妈妈给你做肉饼吃。”
说着她起身去到厨房,云念和雷不为见调解工作暂时进行不下去,便去外面随便买了点馍对付了两口。
路过友谊商店的时候,云念看着展示柜里摆着好看的头绳,掏钱买了两副。
“送给侄女的?”雷不为拿过来在她头上比划了下,“还挺好看。”
云念也觉得好看,不过她买来不是送给侄女的,而是用来贿赂小帮手的。
“姐,我刚想到了个办法,待会儿去张盼弟家,我们可以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