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能白日里刚见过面,说过话,甚至有过接触。
……思及此处,阮玉不由庆幸自己这段时日也做了易容。不然她在明对方在暗,就算费再多心思,又如何能算计赢他呢?
她后知后觉地冒冷汗,转头看了眼那行人消失的方向。
……
次日阮玉将此事与李清平讲过,他沉默良久,转头看了眼门口的侍卫。
阮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二人,压低声音道:“眼下还不好说……先提防着些。”
李清平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道:“易容只易面容吗?”
阮玉看他一眼,如实道:“不是,若身体上有明显特征,他们也会在易容时掩盖掉。”
“……明白了。”
李清平闻言沉默下来,思忖片刻后又道:“我明日便换侍卫,兴许能将他们诈出来。”
阮玉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吴氏那件事已经够你心烦了,何必再……”
说到一半,想到再拖下去更累,不如早些了事,她又改口道:“那便依你所言。这几日我会多留意你……你带回宫的侍卫还在暗处接应,应该不至于失手。”
李清平语气平静:“无妨,失手总比等死好。皇后迟迟不出手,定是在准备反击。再等下去,形势只会越来越不利。”
阮玉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点头。
二人达成一致。次日晨间,李清平撤掉身边所有的侍卫,换成了他养在宫外的门客。
他才换完,午后,皇后便找上了门。
她一进来就开门见山道:“陛下不日前莫名病倒在宫中,本宫怀疑有人谋害陛下,正极力查找凶手。你为何要在此等紧要关头带外人进宫来?”
李清平原本端坐在桌边。听闻皇后问话,他先起身行了礼,随后不卑不亢道:“父皇病倒时,儿臣带进宫的那几人尚在宫外,不可能是伤害父皇的凶手。母后与其怀疑他们,不如多查那日与父皇有过来往的宫人与侍从。”
“本宫自然会查,只是你也莫要再添乱。”
皇后已不似阮玉初见她时那样平和从容,言辞间多了几分隐隐的不善:“若非你无故离京,怎会有人趁乱对你父皇下手?”
李清平看着并不意外于她此番表现,语气平静:“母后此言儿臣不明白。先不说眼下尚不能认定父皇的病情是受人所害。即便是,此事又与儿臣离京有何干系?”
皇后迎上他的目光,微微蹙眉:“陛下遇害,无外乎有贼人意图搅乱京中局势,好趁机从中取利。若你留在京中,朝局稳定,无可趁之机,怎会有人起这等邪念?”
“……儿臣明白了。”
李清平闻言颔首,恢复了方才的恭敬:“但儿臣有一事想要问问母后,还望母后解惑。”
“讲。”
“谋害天子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若只是寻常争权夺势,想要一官半职,定不至于行此险棋。此言母后认可吗?”
皇后的眉头锁得更紧,但还是应道:“自然。”
“既不是为一官半职,那贼人定然野心不小。那请问母后,对方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