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意之间,她忽地发现,那脚步声有些熟悉。
屏息凝神认真听了听,确实很熟悉,阮玉想了想,出声问道:“……李清平?”
外面的脚步声顿住,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脆响。
紧揪的心稍稍一松,阮玉退后半步,一手拿起烛台,一手攥着那支短箭,安静等着。
一声铁锁落地的闷响后,又有什么机关被启动,面前紧闭的铁门嗡嗡地响着,缓缓打开。
门外仍是一片昏暗,只有尽头的阶梯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亮,有人独自站在暗影里,向她看来。
阮玉默默上前一步,那人在她手中烛光的映照下显出了容貌。
……
从密室中出来,才发现外面下了雨。
雨势不大,但阴云密布,天低得像压在头顶一般。
阮玉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密室的入口竟就在东方胤给她施针的厅堂里。
她在心里骂了东方胤几句,转头问李清平:“你为何会在此处?”
李清平摇摇头,反问她:“还能走吗?”
他惯来如此,阮玉也没有追问,点头道:“可以。”
李清平看向她的手,似是想上前扶她,可踌躇一番后又没有那么做。
他将立在墙边的伞递给她,开口道:“随我来吧。”
阮玉撑开伞,顺势向他靠近,将伞分了一半给他,而后跟着他往外走。
李清平并未拒绝,只在走出几步后接过她手里的伞,向她依得更近了些。
二人一路向山庄前门去,沿途未见任何人影,只有雨越下越大,视野越来越差。
阮玉隐隐猜测,那小厮说的有人袭击,指的就是李清平的人。
同时,她也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朝李清平的手腕处看去。
见那些杂乱的红痕已经褪去,她才收回目光,出声道:“其他人呢?”
李清平看向她:“东方胤的人比你我想得更多,我派他们去开路了。”
阮玉哦了声,抬手按住隐痛的心口,又问道:“上次那药……”
“已经送到了下山。”
李清平语气平静,握着伞柄的手却缓缓收紧:“过不了几日便能拿到药方,不必担忧。”
“……好。”
上回李清平在东方胤面前灌药给阮玉时,阮玉看见他用手指蹭走了碗边的药渣,因此猜想他定是不信任东方胤,想要留个后手。
若真能配出药方,阮玉又记得施针的所有穴位,她便能重新恢复内力。
之前七师兄下的毒已经失效,届时再无人能阻止她为师兄复仇。
……左右眼下已经能确认,东方胤和七师兄皆与师兄的死有关,管他们愿不愿意交代真相,全杀了便是。
心下如此思忖,阮玉默默松了口气。
她正想再问问下山后先去何处,忽地感觉丹田处一阵剧痛,喉间随之涌上腥甜的热意。
在李清平察觉不对扶上她的肩时,她骤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瞬间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