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阮玉关进密室的第二日,东方胤给她送来了第二碗药。
他指使侍女将药喂给阮玉,言辞坦然:“放心。此药无毒,确实为恢复内力所用……有毒的是你带上山的烤饼。”
阮玉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只默默喝药。
东方胤双手负于身后,问她道:“你不问那饼毒性如何?是否致命?”
阮玉没理他。
见她如此,东方胤自顾自道:“那毒并不致命。只是用毒后,即便你恢复内力,内力也只出不进……换言之,你的内力只能用一次。”
这回阮玉抬眼看了看他,但还是没吭声。
她不说话,东方胤便继续道:“这一次,你只能用来与我对战……战后无论你是输是赢,我都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说完,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到那一日,你带来的那些人也会陪你去死。”
此时恰好药碗见底,阮玉咽下最后一口药,点了点头:“……那最好不过。劳烦将我与最好看的那个埋在一起。否则我尚未婚配便惨死,难免心有不甘,怕要化作厉鬼来寻你。”
此言落地,她停顿一下,又道:“只是我很好奇,你怎知自己不会死在比试中?”
方才喂药的侍女已经退下,眼下唯余阮玉与东方胤二人相对。
密室光线昏暗,空寂沉闷,说话时有隐隐的回音。
阮玉动了动被粗重铁链锁在背后的手,在东方胤开口回答前继续道:“今日你打我那一掌,用了几成内力……两成?三成?还是四成?”
看着东方胤乍得变了脸色,她认真道:“若是高于两成,那你怕是要死得很惨。”
言毕,密室中本就沉闷的气氛愈发凝滞。壁龛上的烛台光亮微弱,映在东方胤脸上,让他的神色看起来甚是莫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从前你那位师兄说你狂妄,我本不信。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他不说此事还好,一说起此事,阮玉顺口道:“他人呢?为何不来与我对质?”
东方胤并未回答,只淡淡道:“等你死前,我自会让你二人见面。”
阮玉也不纠缠,转而问他:“可是你蓄意挑拨七师兄对我下手?我师兄的死与你有关吗?”
问出这话时,她暗暗握紧了手指,语气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可东方胤避开了她的问题:“你若能赢了我,我便告知你。”
“……”
阮玉心想若能赢他,他已经是具尸体了,还告知她什么。
此言无非是逼她给他放水,让她有所顾忌,不能下死手。
她不由出言嘲讽:“你到底还是怕了……懦夫。”
东方胤眯了眯眼,嗤笑一声:“怕你?啧……傲慢无知,自寻死路。”
“论起傲慢无知,你也不遑多让。”
这话说完,也不再等东方胤回应,阮玉向后靠在墙边,闭眼道:“还有五日,你最好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输得难看,又说我出手无情,不敬前辈。”
“……”
东方胤不说话了。密室中安静下来。
良久后,他的脚步声远去,伴着一记重重的关门声消失在耳畔。
——声音消失后又等了数息,阮玉才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