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宁瘫软在皱巴巴的防水垫上,浑身像是散了架。
背上那黏腻冰冷的触感不断提醒着她方才的屈辱,而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身体深处,老王留下的东西正不受控制地、温热地不断流淌出来,粘腻地沾湿了她的大腿根。
空气中弥漫的腥膻气味让她阵阵作呕。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被高粱秆分割成的碎碎蓝天,半晌,才像是认命般,咬着牙艰难地撑起身子。
她先用垫子一角胡乱擦着自己大腿丝袜上刚刚老汉留下的精液,那湿滑黏腻的东西却仿佛渗进了丝袜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接着,她背过身,手指颤抖着、极其羞耻地快速清理腿间和私处的狼藉,每一次擦拭都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手指发颤地拾起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连衣裙,套在身上,丝质布料黏糊糊地贴在沾了污秽的后背上,更是难受。
她又费力地拉扯开裆裤袜的裆头和调整好脚上的皮靴,每一个动作都迟缓而僵硬,像是个提线木偶。
老王早已收拾利索,靠在车边又点起一根烟,眯着眼享受事后烟的舒坦,不时不耐烦地瞟她一眼,嘴里嘟囔着:“别磨蹭啦,日头都快偏西了。”
终于,诗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高粱地,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方向,拉开车门,蜷缩着坐进了副驾驶。
老王扔掉烟头,发动了汽车。
破旧的货车颠簸着驶上田间土路,卷起一阵尘土。
车厢内弥漫着浓烈的体液和烟草混合的怪异气味。
老王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竟得意地、重重拍了下诗宁的大腿,咧嘴笑道:“咋样?今天这‘席面’摆得够排场吧?天当被地当床,还白饶个捧场的!”他显然对刚才的“共享”毫无芥蒂,甚至颇为自得。
诗宁猛地一颤,身体绷紧,却没有躲开。
她死死咬着下唇,目光僵直地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农田,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别说了…”
“咋?还臊呢?”老王嗤笑一声,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她一把,“一回生二回熟,下回更得劲!”
车轮碾过坑洼,颠簸着驶向远处灰蒙蒙的村落。
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老王家的院门外。尘土尚未落定,诗宁几乎是踉跄着推开车门,只想赶紧躲回屋里,赶快清理掉这一身的黏腻和耻辱。
她刚低着头踏上院门的台阶,差点与两个正要出来的身影撞个满怀。
是招娣和彩凤妯娌俩。她们显然刚忙完屋里的活计,正准备一块儿回自家去,招娣胳膊上还挎着个布袋子。
两人打了个照面,招娣那双精明的眼睛像钩子一样,瞬间就钉在了诗宁身上。
只见诗宁头发散乱,几根枯草叶黏在发丝间,脸上红潮未退,汗渍混着些许泥痕,身上那件出门时还算齐整的连衣裙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被扯得有些松垮,裙摆甚至沾着泥土。
最扎眼的是她腿上那双黑色丝袜,以及那双沾满泥点、靴筒高至膝下的骑士靴——这身打扮在招娣看来,简直是把“骚”字写在了脸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野地里打滚回来的、掩不住的狼狈和放纵后的气息。
招娣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似乎从那尚未散尽的香水味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属于男人和田野的粗犷腥气。
她嘴角立刻撇了下去,拉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彩凤,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声音不大,却确保两人都能听见:
“哟,彩凤你快瞅瞅,这是打哪儿唱大戏回来了?这又是过膝袜子又是大皮靴的,也不怕焐出痱子?真是城里人花样多,挺着大肚子也挡不住捯饬得这么‘凉快’出去‘浪’。”她故意把“浪”字咬得又重又长,眼神像刷子一样在诗宁凌乱的衣衫、不合时宜的黑丝和泥泞的长靴上扫了个来回。
不等彩凤回应,招娣又嗤笑一声,继续对着彩凤说:“俺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可学不来这号‘洋气’!咱就知道老老实实干活,可没这闲工夫,也没这厚脸皮,穿得跟个妖精似的往野地里钻!”
这番指桑骂槐让彩凤也有些尴尬,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诗宁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立刻消失。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低着头,肩膀紧缩,从两人身边飞快地挤了过去,冲进了屋里。
老王锁好车慢悠悠走过来,正好听到招娣那几句刺话。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又不好对女儿发作,只能瓮声瓮气地嘟囔一句:“瞎咧咧啥,赶紧回你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