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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第2页）

她赶紧转身，忙到九点多的时候，人流终于稍微少了一点。店里依旧放着歌，只是大家动作慢下来后，声音突然显得更吵。

程子靠在柜台边喘气，一边喝水一边刷手机，“累死了。”

阿芸低头算库存，头也没抬，“现在就累？十一点外卖高峰你别哭。”

程子哀嚎一声，“做人真难。”

林晚去员工柜那边拿纸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张贴在储物柜内侧的小卡，她脚步顿了一下。

是孟余。

照片应该有点年份了，男人穿着古装，低着眼侧脸很好看，边角已经卷起来，却明显被人小心贴着，旁边还挂着一个联名钥匙扣，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哦，那个啊。”

“谁的？”

“孟余呗。”他笑，“芸姐以前追星追得疯。”

阿芸远远听见，立刻抬头：“你闭嘴。”

程子乐了，“咋了，还不让说。”

林晚看了一眼那张小卡，迟疑了一下，“你们喜欢他？”

阿芸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居然轻轻笑了一声，“以前挺喜欢。”

“现在呢？”

“现在没空。”她低头继续记账，“追星哪有赚钱重要。”

程子在旁边插嘴，“她以前可夸张了，专门去看活动，还买周边。”

阿芸翻白眼，“说得像你没追过似的。”

程子耸肩：“我就是觉得他惨。”

“惨什么？”

“公司搞他呗。”程子把手机一晃，“热搜隔三差五阴阳他，你没发现？”阿芸冷笑。

“你少心疼明星，人家一天挣你几年工资。”

“那也得挣得到啊。”程子低头刷着短视频，“我看他现在都没啥戏。”

小雨忽然轻轻开口，“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大家安静了一下，阿芸看她，“你又知道？”

小雨低声说：“以前看采访，他说话很温柔。”

程子笑，“那倒是真的，看着不像坏人。”

阿芸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说：“好人有啥用。”

她说这句话时没抬头像随口说的，可空气忽然有点安静，只有机器还在轰鸣。

……

外面夜风吹过玻璃门，县城路灯把影子拉长，阿芸低头重新翻库存声音很轻，“这圈子，好人活不长。”

阿芸那句话落下去之后，没人马上接，程子低头划着手机，屏幕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原本带点玩笑的神色照得有些淡，小雨还站在冰箱旁边，手里拿着一盒没拆完的椰果，像是没想到一个追星话题会突然变成这样，而林晚站在储物柜前，手还停在柜门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她并不了解孟余，至少不像阿芸她们那样了解。可她看着那张已经卷边的小卡，忽然觉得那个人不像是一个只存在于新闻、短视频和粉丝嘴里的名字，他像是被很多人从不同角度反复说起，又始终没有真正被说清楚的人。

门口铃铛突然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程子拖长声音喊了一句，刚刚那点沉下去的气氛瞬间被工作打断，进来的是两个女生，看起来刚从附近补习班出来，书包还背在肩上，一个低头看菜单，一个已经熟练地打开小程序点单。

“还有芋泥吗？”其中一个问。

阿芸抬头，语气又恢复成营业状态：“有，但是芋泥青稞要等一下，现在青稞还在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