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过第一个月。」
她声音低了一点。
「苒苒,他已经没有多少储备了。」
苒苒看着茶杯的那层雾,眼眶红了。
过了很久,她终于抬起头。
声音很轻,却抖得厉害。
「可是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真的撑过去了呢?」
「只要他还在……我可以陪他。」
「我不怕一直跑医院。」
「我可以学,我可以记,我可以什么都配合。」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快要断掉。
「只要他还在就好。」
静言看着她。
很久都没有说话。
然后才低声开口。
「苒苒。」
「你以为你在赌他的命。」
静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可他的命,已经不是这场手术赌得回来的了。」
咖啡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雨点落在玻璃上的声音。
静言继续说:
「你真正押上去的,是他现在还能在家里。」
「还能靠着你睡。」
「还能陪你。」
「还能跟你说话的这段时间。」
苒苒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静言声音很轻,却没有避开。
「如果那真是一条能让他多活很多年的路,我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
「可是现在不是。」
苒苒低下头。
眼泪一滴一滴掉到手背上。
静言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而且你心里其实明白。」
「泽宇不会要这样的路。」
苒苒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