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受害人陈词（第3页）

那双鞋曾经那么合脚。

可现在，连鞋口都已经碰不得他的脚背。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最后还是把那双鞋放回去，又去柜子里找。

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出另一双黑色皮鞋。

尺码大一些，皮也软一点，鞋型没有那双挺，可还算正式。

她重新蹲回他面前。

这一次，她先把鞋带全部松开，又用手撑着鞋口，指腹小心避开他肿起的脚背。

「如果疼，就告诉我。」

泽宇低头看着她，轻轻应了一声。

「嗯。」

苒苒托着他的脚踝，很慢地替他把鞋套进去。

鞋终于穿上了。

没有完全贴紧。

也没有压住脚背。

苒苒低头看了很久，确认不会勒到他，才把鞋带松松地拢了一下。

没有系紧。

只是很轻，很仔细地打了一个结。

泽宇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垂着，神色很安静。

只是握着他脚踝的那只手，指节有一点白。

苒苒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好了。」

泽宇看着她，眼底很深。

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苒苒站起来，替他披上外套，又偷偷擦掉一滴泪。

然后把毯子重新搭好在他腿上，稍稍遮住那双没有系紧的皮鞋。

才推着他往门口走。

门打开的时候，清晨的光落进来。

很亮。

也很温柔。

泽宇坐在轮椅里，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皮鞋。

过了片刻，很轻地笑了一下。

苒苒看见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轮椅把手，把他推进那片光里。

斐兹洛伊花园很安静，湖水平平的。

风很轻，柳枝垂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