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很想去。」
苒苒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缩了一下。
有点发紧。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说。
「好。」
她站起來,把自己打点好以后,就去替他拿外套。
泽宇撐著沙发扶手,慢慢坐进轮椅里。
那个动作很小。
可他做得很慢。
连從沙发到轮椅这一点距離,都要把一口气拆成好几次用。
苒苒沒有催他。
只是蹲下來,把他身上的毯子理好,又把氧气管從衣領边轻轻順下去。
她拿來鞋的時候,手忽然停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那双鞋。
那是一双黑色皮鞋。
他以前上班常穿的那双。
鞋面擦得很干净,鞋型还是很好看,像很多年前他每天清晨出门时的样子。
苒苒低头替他穿。
可鞋口刚碰到脚背,她的动作就顿住了。
他的脚肿得比昨天更厉害。
袜口那里勒出一道很浅的痕,脚背浮着。
那一瞬间,苒苒的眼睛忽然酸得厉害。
她低着头,很快眨了一下眼。
有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自己手背上。
她没有让泽宇看见,只是把手往旁边偏了偏,像是在整理鞋带。
「穿运动鞋吧。」
她声音很轻。
「会舒服一点。」
泽宇看着她。
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出庭,想穿皮鞋。」
苒苒手指一顿。
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低头看着那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