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躺在床上等。」
她替他把背后的靠垫往上托了一点,再把一旁的小毯子拉回来盖到他身上。
又彎下腰,把旁邊的小腳凳拖過來。
小心把他的腿抬上去。
最近傍晚以後,腳總容易發脹。
墊高一些會舒服點。
泽宇被她扶着坐稳,慢慢缓过那阵。苒苒的手刚从外面回来,指尖还带着一点风里的凉意,贴在他脸侧时,却还是让他很轻地闭了一下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说了一句:
「你手好暖。」
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他只靠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呼吸总算慢下来,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
苒苒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角。
确认那阵喘真的过去了,才把包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最上面是一只信封。
她上午出门去拿回来的,一直没拆,刚才被这么一吓,差点忘了。
泽宇看了一眼。
「是什么?」
苒苒低头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正式文件。
她原本只是想先看一眼,结果视线落到最上面那行字的时候,手就停住了。
泽宇看着她神情不对,低声问:
「怎么了?」
苒苒抬头,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是聘书。」
她把那张纸递给他。
「公诉总长办公室的。」
信封里还有另一份薄薄的文件。
苒苒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微微停住。
是案件分派通知。
案名下面,第一行指控写得很清楚。
杀人未遂。
十多年前,清晨,森林。
谷泽宇被刀刺入胸口。
她看着那个指控,很久都没有说话。
到了今天,法律终于用最重的名字,重新叫出了那一刀。
泽宇慢慢地伸手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