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的远。」
苒苒眼睛忽然有点湿。
她低下头,没有让他看见。
过了一会儿。
她伸手替他把氧气管理好。
然后轻声说:
「下次要走。」
「我陪你。」
泽宇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每天早上。
苒苒会帮他洗头。
再把头发吹干。
有时候,她会坐在沙发旁边,帮他按摩脚。
他的脚总是很冷。
她就用手慢慢揉。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很专心。
专心得像不想再让他身上任何一个地方继续坏下去。
泽宇一开始其实不习惯。
他以前连生病都不太愿意让人看见。
更别说这样坐着,任由一个人替他洗头、吹头发、按脚、把氧气管理顺。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竟然也慢慢习惯了。
甚至有时候。
苒苒不在旁边,屋子就会显得太安静。
安静得让他有点不安。
到了下午。
他们常常会去后院。
有时候是苒苒推着他。
有时候是他自己开着那台电动轮椅,慢慢滑到树下。
阳光从叶子间落下来。
一格一格。
像碎开的金色。
有一天。
风很轻。
叶子慢慢晃。
王子山的午后安静得像没有别的声音。
苒苒坐在旁边看书。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