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前栽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征兆。
小陆吓得一把扶住他,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地上。
「谷律师!」
泽宇整个人的重量一下压下来,额角全是冷汗。
小陆半抱半撑地托住他,先把他鼻子上的氧气理顺,又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颈侧。
脉还在。
只是很乱。
小陆一直叫他。
「谷律师?」
「能听见吗?」
泽宇没有反应。
眼睛闭着,眉头却还皱着。
没过多久,泽宇的眼睫终于很轻地动了一下。
「谷律师?」
泽宇慢慢睁开眼。
视线有一点散,像花了几秒,才把人和地方重新对上。
他先低低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却没接稳,胸口跟着起伏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
「……文件呢?」
小陆差点被他气笑。
「我拿着呢。」
泽宇没再说话,只闭了闭眼。
小陆把那几页纸一张张理好,确认没少,才低声说:
「我扶您上车。」
泽宇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上车以后,他靠在椅背里,眼睛闭着,呼吸还是一阵轻一阵重。
小陆把暖气开大了一点,又拧开水递过去。
泽宇接过来,手却没什么力气,水瓶在掌心里轻轻晃了一下。
过了很久,才低低说了一句:
「有些事。」
「不做不行。」
而另一边,苒苒并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谷泽宇又不见了。
又把她挡在了外面。
又一次,把所有事都关在那扇她推不开的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