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很乱。
像当年每一个人都只想快点把事情做完。
受害人未成年。
情绪不稳。
证词断断续续。
现场无完整目击。
嫌疑人辩称只是争执。
只是争执。
泽宇盯着那四个字,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纸张在他指间被捏出一道皱。
那不是争执。
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到的时候,那个人正压着她。
她衣服乱了,眼睛里全是泪,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而他自己,那把刀也是在下一秒,被送进了胸口。
这个案子里,从来都不只一个受害人。
那一刀落下去,切开了胸腔,也把他后面的人生一并切开了。
肺功能一点一点坏下去。
到现在,连呼吸都要靠机器帮忙。
只是这些年,他几乎从没把自己放到前面去想过。
可现在,看着那句“只是争执”,他还是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地发沉。
如果这件事最后只剩下这四个字,
那他们这些年受的,到底算什么?
泽宇抬手扶着墙,一直低着头,另一只手按在胸口,等那阵闷自己过去。
过了两秒,他才很低地说:
「那不是争执。」
小陆看着他。
泽宇看着手里那页纸,声音很轻,也很冷。
「她差一点毁在那天。」
「我也是。」
风从台阶下吹上来。
他说完这句,胸口那口气像是一下接不上了。
呼吸骤然乱了一拍,肩背也跟着绷起来。
小陆脸色一变。
「谷律师,先别动。」
泽宇像是想应一声。
可嘴唇刚动,眼前就先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