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仿佛压了很久的那口气,到这里终于有一点松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泽宇靠在那里,神情很淡。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做错事的人,总要付点代价。」
苒苒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起身走过去,低头亲了他一下。
这个吻很轻。
泽宇抬手扶了一下她的腰,回应也很淡。
可下一秒,他眼里的光慢慢沉了下去。
顾承翊不是唯一一个。
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比顾承翊难碰得多。
顾承翊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律师。
可梁董不是。
有些位置坐久了,久到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张网。
泽宇闭了闭眼。
他其实知道。
如果要动那个人,绝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
可有些账,总要有人去算。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付过什么代价的人。
那间餐厅。
那天晚上。
她坐在他对面,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刀在往里走。
那个人把她按在地上。
扯她的裤子。
压住她。
她拼命反抗,最后还是只剩下那一点断掉一样的呼吸。
泽宇那时才真正明白,那不是普通的袭击。
那是□□未遂。
可那个人后来什么都没有失去。
时间一过,事情就像被吞掉了一样,没人再提,也没人替她要一个说法。
泽宇看着餐桌前的苒苒。
她还低着头,在那本厚厚的教材上做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