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人,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一幕。
一开始,泽宇并不喜欢别人看到这样的自己。
轮椅。
氧气。
这两样东西摆在那里,就像在提醒所有人,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能在法庭走廊里快步穿过去的人。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不再避开。
会议照开。
轮椅就停在桌边。
氧气管就那样挂着。
呼吸乱了,就停一停。
那口气缓回来,再继续说下去。
他不解释。
也不掩饰。
这副身体已经变成这样,是事实。
而事实,不值得额外辩白。
有天晚上,南岸很安静。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
苒苒坐在餐桌前,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旁边还压着一本厚厚的教材。
她低着头,一页一页往后翻,眉头越看越皱。
泽宇坐在沙发上,轮椅停在旁边。
他手里没有文件,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苒苒终于察觉到,抬头看他。
「你看我干嘛?」
泽宇笑了一下。
苒苒低头继续翻书。
「大律师考试真的很烦。」
「越看越觉得头大。」
泽宇没有接话,只是靠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灯光很暖。
照在她低下去的侧脸上,也照在她手边那本翻得乱七八糟的教材上。
苒苒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抬起头。
「对了。」
「我今天在《融报》上看到,顾承翊被星曜踢出合伙了。」
泽宇没有立刻说话。
苒苒看着他。
「跟你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