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毕竟一切也都要开始了,要是你们一无所知,这事情就没意思了。”
夏云霁从他们面前的几瓶饮料里找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前者很简单,有人帮我把我人生中所承受过的所有恶意为引,抽取成供我驱使的怨气,虽然过程九死一生,但结果如我所愿,当然了,我不可能告诉你是谁。剧得一集一集播,我不想剧透。”
“剧透?”
“以后你会知道的,说起来,他还给我这能力起了个名字,叫‘聚讼之殃’。”
“聚讼之殃,其势若焚。”游简还记得给陆辞颂解释,“《易经》里的话,意思是众人聚在一起争论不休所带来的殃灾就像烧起来的火一样。”
“文化人啊。”陆辞颂说。
“很贴切吧,他们聚在一起不由分说给我定罪判刑,恶意为讼,反殃其身。”夏云霁虚空抓了一把,怨气包裹住整条手臂,“所以,他们每自以为是地咒骂我,每居高临下地评头论足,每替我编造一场不堪入目的经历,我的怨气就更强一分。这些恶意的累积,让我的能力变得格外强大,换句话说,他们是在投喂我,亲手铸就了自己的死局。”
“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驱使那些你们懒得在意的弱小游魂,将怨捏成很小很小的东西,压缩起来……泡腾片你们知道吧?”夏云霁打了个比方便于他们更好地理解,“丢到它们身上,让它们去找那些罪人,然后……砰!”
夏云霁的手指收起又张开,做了个爆炸的动作片,“怨气微弱到你们懒得注意,却藏在那些罪人的每次呼吸里,游魂绕着他们,怨气影响越来越大,直到在那一瞬间爆发,游魂无法承受,烟消云散,肉体凡胎更别说了。一切结束,什么也没留下,你们当然捉不住。”
游简听了片刻,问:“你会这么直接地跟我们说出来?”
夏云霁说:“是啊,反正你们不打算抓我,我坦白从宽一点咯。”
游简懵了一下。
“真的很单纯啊,游简。”夏云霁笑着摇摇头,“你这样,我都不忍心骗你。”
夏云霁的眼神认真几分,“好吧,我告诉你的确实是真的,但我肯定有所保留。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有我的原则,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也不会引发骚动,让这一切暴露。之前闹大只是能力练习,后面不会让场面变得这么难看。”
“你不会收手。”
夏云霁看了游简几秒钟,直到陆辞颂敲了敲桌子,才将笑意拢起。
“我给不了你们收手的承诺。你们来找我对峙,我也如你们所愿把你们想知道的告诉你们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会抓我,当然,你们可以用一场意外死亡来解决我——可惜你们不会,因为你们是正义之士,对吗?”
夏云霁站起来,怨气缩回他的手心,污浊的冷雨滴入黑沉的暗河。
“既然没有人能制裁他们,那就由我来做执剑的人。”
“听到了吧,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听话的。”陆辞颂的声音横在游简和夏云霁之间,遗憾地摇摇头,“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游简的眸子压得很低,旋即很慢地睁上去,终年难化的积雪又累了一层冷意。
“是,你说的很清楚,前因后果我了解,你有你的难处,我有我的职责。不管你或者你们是谁,目的是什么,我都会阻拦。”
“我知道,这很合理。”夏云霁点了点头,对游简的回复不意外,“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对面的是怎样的人,是不是真的那般十恶不赦,毕竟你们的对手也不只是我。”
“你加入了什么组织?”
“称不上,只是一群闲散人员而已。”
夏云霁卖关子地说着,走到门口朝他们了挥手,跳下房车。
“下集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