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游简的眼底一寸寸结起冰,冰碴子射向陆辞颂。
“你倒是挺会判断,昨天说自己没经验,我看陆少经验挺丰富啊。”
“我会判断的事多了,不过,游简,你这话让我很难接。我要是说是,你会觉得我在掩饰。我要是说不是,你是不是得让我证明一下?”
游简的眼神仿佛要在陆辞颂身上戳几个窟窿:“我没兴趣,你留着和别人证明吧。”
陆辞颂听他这话有些吃味,说:“我只想跟你证明,怎么办?”
“那你找错人了。”游简说道,“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陆辞颂坐回他身侧。
“不管用也是一种反应,至少说明你刚才还在听,真正没反应的人理都懒得理。”
“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太多?”
“我的话多不多,时间算不算浪费,都要看相处的对象是谁,你当谁都有机会和我坐在一起闲聊?”
游简把最后这句话原封不动复述后反问:“你当谁都有机会和我一起闲聊?”
陆辞颂说:“既然我们都是机会难得,那更要好好把握,你回我,说明你对我也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冷淡。”
笔尖在屏幕落下后没有再抬起,游简默了默,说:“分析这么起劲,写篇论文得了。”
陆辞颂说:“好啊,题目就叫《关于吸引游简注意的可行性研究》,第一手资料,舍我其谁?”
游简:“……”
他这辈子没见过陆辞颂这么离谱的人。
连他今年多大都不知道,更别提他的家庭、三观、过去、喜好等等。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撑死也只是新鲜感驱使下对他一时兴起,却每天都能摆出一副好像真把他放在心上喜欢的样子。
人的精力有限,如果热情来得又快又亮,像烟花炸开,那么烧完就只剩一截冷灰。
游简觉得这种事很没意思。
见色起意说成一往情深,谁信?
陆辞颂看穿了似的,说:“你是不是在想,我根本不了解你?”
游简坐不下去,站起来说:“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少了?”陆辞颂也站起来,在他半步之外,“我不问你多大,不问你家事,不问你过去,是因为我可以慢慢了解,等你愿意告诉我。”
游简说:“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陆辞颂走到他身后,屈着手臂轻轻压在他肩上:“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多花点时间,但不会坐以待毙。”
游简淡淡开口:“别花时间了,我就是性冷淡。”
“是吗?”陆辞颂身上那点存在感极强的气息随着距离缩短让人无法忽视,“这可是病啊,我还是挺乐于助人的,不介意帮你治疗。”
这句话一下子点炸了游简,他眉往下一压,打掉陆辞颂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脑子有病就去看,别一天到晚在这里……”
语言系统里头一次蹦出极度粗俗的骂词,为了不让它从嘴里说出来,他回身,一拳砸向被称为“南嘉市第一浓颜”的脸。
忘记收力的拳头打在陆辞颂侧脸前紧急刹车,但一切过于迅疾,还没把力收住,拳头就砸下去了。
只见陆辞颂的头带着身体转了两个圈,头往沙发一甩,晕了。
游简承认,他现在真有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