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並非死寂一片。
五彩斑斕的海蛇盘踞在石缝间,偶尔有海鸟掠空而来,歇在崖顶,片刻之后又振翅离去。
咕嚕嚕——!
忽然,悬崖下,海水突兀地翻涌起来。
哗啦!
水浪炸裂,一道身影自百米深的海中激射而出,直掠而上,稳稳落在崖顶。
这是个戴著黑色兔脸面具的人。
在其落地的瞬间,四周原本懒洋洋晒著太阳的海蛇像被什么惊著,仓皇游窜,有几条直接从岩石上跌落下去。
远处歇息的海鸟也扑稜稜惊起,转眼间,这一片崖顶便空空荡荡,再不见半点活物的影子。
人影没理会这些。
他身上白气蒸腾,水汽丝丝缕缕飘散开来,不过片刻,衣衫髮肤便乾燥如初。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胡隆。
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偽装过的面容。
目光环顾一圈。
隨后走到一处山崖前,手掌按上岩壁。
劲力一吐。
坚硬的岩石如豆腐般碎裂开来,簌簌坠落,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胡隆矮身走入其中。
盘膝坐下。
劲力开始在体內流转,丝丝缕缕渗入臟腑,温养著开启天人態留下的暗伤。
与此同时,脑海中也在一心二用地梳理著方才那一番遭遇。
“那芙洛拉绝对有问题——寅虎术具,说不定也是个陷阱。”
回想先前那女人的反应,胡隆眸光微沉。
对方分明是在踏入存放寅虎面具的那间屋子后,才摆脱了他心神操控。
逃窜的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
保险起见,那半块抢到手的寅虎面具,他並未隨身携带。
而是半道上隨意寻了处地方埋了。
若没问题,日后自可取回。
若是个烫手的饵,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那个白光人影————”
胡隆思绪一转,落到另一件事上。
那人出手的路数,不像是密武,更像是某种旧术手段。
而对方带给他的危险感,甚至比先前那老和尚还要重。
要知道,如今他的实力已非当日可比,能让他生出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