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弟子此刻的神情,谢池书微顿,心头有些异样。
指腹按上唇瓣,让叶伶舟松开齿关,“咬自己作甚。”
叶伶舟偏头躲开指尖,重重推开谢池书。
对上师尊错愕的视线,叶伶舟抿了抿唇,错开眼,“没有不舒服,弟子只是不太喜欢被别人碰。”
“您。。。。。。反正就是不要靠太近了吧。”
谢池书定定看着叶伶舟唇上刺目的红,长眉紧蹙,“师尊怎么能算别人?”
“差不多差不多。”
“那什么,弟子还有事要忙,您要是想聊天的话去找斋阳好了,最近没什么事,那家伙闲得发慌。”
丢下这句话,叶伶舟飞快朝寝屋外跑去,经过门槛的时候还一个趔趄,险些被自己左脚绊右脚。
谢池书怔愣。
什么叫差不多?
难道在小舟心中,他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是一样的?
追出屋外,人早就跑没了影,活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在原地站了许久,谢池书回到衣柜前,里面的衣服一团乱。
叹了口气,一件一件重新叠好放回。
——
叶伶舟先去宗门食堂提了盒点心,这才回到四时峰。
他与师尊住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小片桃林,建了亭台水榭,一条弯曲的小道连接两处。
锁上寝屋的门,反复确认师尊不在。
叶伶舟撩起右边衣袖,露出一截苍白伶仃的手腕。
指尖划过,腕部瞬间皮开肉绽,几乎可见森森白骨。
鲜血疯狂涌出,悬在空中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剑。
握住一挥,空间被斩开了一道裂缝,裂缝的对面是小世界。
大步踏进去,裂缝随之消失,长剑变回血液,腕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小世界的时辰与外界完全同步,他上午溜去衣柜里睡了一觉,此刻已经过了午时了。
“师尊我回来了,给您带了好吃的。”
推开屋门,里面的场景映入眼中。
雅致的布局,与谢池书的寝屋颇为相似。日光落入屋内,窗明几净。
而那张雕花红木大床上,靠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
听见叶伶舟的声音,对方扭头看过来,俊逸的面容与谢池书一般无二。
屋内响起轻微的链条晃动之声。
只见两根漆黑的长链条,分别圈着谢池疏的手腕,将人的活动范围彻底禁锢在了这张床上。
哪怕是这般狼狈的姿态,也丝毫无损他如清风翠竹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