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七不知,只觉趁手得很。
一箭出,终于十丈外。
这会子他真是垂头丧气了。
“挪近些。”
安喜:……
“嗻。”
于是侍卫另搬来一草靶,二十丈外。
魏七提起心,又一箭。
终于十五丈外。
皇帝说:“再近些。”
“嗻。”
安喜:大晚上不歇息,作弄人玩儿,主子爷真是好兴致。
十五丈外。
魏七也知晓皇帝是在逗弄他,将弓放下。
“奴才愚笨,有负圣上期许,还请圣上降罪。”
皇帝眼眸染笑,瞧着他橘黄火光下绯红的脸蛋。
踱近两步,道:“再试试。”
“嗻。”
魏七眼眸发光,紧抿着唇,他也知箭术使的是腕上与肘上的力。
终于挨靶。
魏七垂首欲转身跪下请罪,身后温热的气息靠近,帝王的身躯相贴,说近又远,介于正经与暧昧之间,界限模糊不明。
他低头在魏七耳边轻声道:“朕教你。”
魏七心头狂跳,砰砰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
安喜等人不敢再瞧,转过身回避。
两人头一回在除龙榻以外的地方这样贴近,还是在众人跟前。
魏七全身发抖,哆哆嗦嗦嘴中一个字都蹦不出。
“要这般使力。”喃喃低语,魏七躲无可躲,反而撞入天子怀里。
灼热的手掌裹住魏七冰冷的另一只。
箭出,入木三分,正中红心。
那头侍卫报喜。
魏七仰着头瞧帝王。
头一回生出无边的慌乱,不知所措,走投无路,像被天罗地网所束,由不得他挣脱。
皇帝放下弓,拍他头:“傻了不成。”
安喜:若您昨儿晌午教自个儿儿子时也能这般宽和,小主子们何愁学不会,又岂会惧您。
可惜教儿子和教喜欢的奴才又怎能一样。
前者是必会的皇子技艺,后者只是情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