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新变回那闲适淡然、清贵俊逸的仙人模样,
垂眼望着云澜,
姿态显得凉薄而蔑视,如同俯瞰一只不自量力、却倔强不肯认命的蝼蚁般,
就此,悠悠然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便不与你在此浪费时间,
如今药力淬炼已然完成,你说,云澜,你这一身天生剑骨,我该从何处开始剔起呢?”
他一边缓缓说着,一边紧紧盯着云澜,
似是想从他这名向来惊才绝艳、众星拱月的天才徒弟的身上,
看到他所想要看到的恐惧、害怕,
惊慌失措、惶然不安,
甚至于,
哭泣求饶……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从始至终,
云澜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眸光清冷而平静,
带着厌憎,带着恶心,却唯独没有恐惧与害怕……
……
还真是令人讨厌啊!
事到如今,
明明已然成为了狼狈不堪的阶下囚,
明明已然被截断了所有退路,只能无力面对折磨与死亡,
竟还能保持这般淡然沉静、仿佛永远高不可攀的模样,
仿佛依旧是那一轮清冷无暇、高高在上的明月,
实在是,
令人生厌至极!
见此,天虚子的眸光倏而冷了下来,
只冷冷嗤笑一声,寒声道:
“既然如此,
那便从徒儿你最为珍贵重要、如性命一般的右手开始罢……
云澜,你说,
一个剑修,要是没了右手,又该如何握剑呢?”
……
闻此,云澜的眼睫倏而微颤了颤,
心中却并没有太多意外——
以天虚子这般执拗疯狂、偏执入魔的状态,
她早就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