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过来这边休息吧。”
然而此刻,洛尘垂眼望了望自己身上,那已然被鲜血浸透的衣裳,
不免有些踌躇,未曾有所动作——
这些被褥软枕,乃是他特意替云澜准备的,
他现在身上满是血污,还是,莫要去弄脏这些被褥软枕的为好……
故而,
他只抿了抿唇,淡道:
“还是不了,我身上太脏了,便在这山石之上调息打坐就好。”
……
闻此,云澜不由又一次叹了口气,
面对这突然如此洁癖的洛尘,可谓颇有几分无奈,
她只能直接走上前,
不容拒绝地,一把拉过洛尘的手腕,
甚至于,
因为担心洛尘伤势过重、站立不稳,
她还很是自然而然地,伸手揽过洛尘的腰际,
在这不过短短两步的距离里,扶着他走至铺好的床铺前,
而一面扶着洛尘,
还一面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你自己的被褥软枕,还怕被自己弄脏不成?
再说了,不过是一个涤清术的事,何不坐在这软乎乎的锦被之上,非要坐在那硬邦邦的山石之上做甚?”
云澜说着,却未曾注意到,
身旁洛尘那倏而僵硬的动作、骤然绯红的耳根,以及,微微垂眼望向她握住他手腕的眼神……
而云澜也未曾发觉——
现如今,她在伸手握住洛尘手腕之时,
都不再隔着衣裳布料,而是十分自然而然地,直接伸手握住洛尘手腕,
丝毫不曾觉得,这般的肌肤接触有何不妥。
……
而在扶着洛尘于锦被之上坐下后,
云澜不由垂眼望了望,一旁那仅剩下一半的雪色裘毯,忍不住有些可惜地,小声轻道:
“哎,一块好好的裘毯就这么毁了,实在是有些可惜,
明明看上去还很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