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卫的门在我的话音落下后迅速合上了,我听到了门锁轻快的咔哒声。
那只扶着笑笑后腰的手将她轻轻一带带进了门内。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捂着嘴无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床边躺下盖好被子。
我猜他们很快就会出来,她可能红着脸跑回来,他可能尴尬地咳嗽一声回客卧。
我只需要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
我听到了主卧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感觉到床垫因她的重量陷下去一块的震动,听到她躺下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她安静了。
我没有再问,只是黑暗中无声弯了一下嘴角翻个身闭上了眼睛。
那天夜里在那盏台灯熄灭之后的黑暗里,我并不知道客卫那扇紧闭的门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嘴唇是否真的触碰到了她的脸颊,他们在洗手间的狭小空间里对视了多久。
那些细节像一封被密封起来的信件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拆开。
但我知道,某扇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而缝隙里透出来的光比我预想的要亮得多。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笑笑煮了一锅白粥米粒煮得软烂浓稠冒着热气,煎了三个荷包蛋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切了一碟酱菜。
阳光从厨房窗户斜斜照进来照在白色桌布上在碗沿投下一圈金色光晕。
我们三个人围坐各自低头喝粥,偶尔夹一筷子泡菜偶尔抬起眼皮打量对方的表情。
『今天天气不错。』我说。
『嗯,是挺好的。』笑笑说。
『这种天气适合出去走走。』文韬说。
没有人在餐桌上提起昨晚的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半声尖叫,那扇被推开又合上的门,那对险些触碰到的双唇,都被我们默契地咽进了肚子里和着温热的米粥一起消化掉了。
但那顿饭吃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咀嚼的声音,安静到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都格外清脆。
笑笑先吃完出门去上班了。我在她后面吃完,拿起包推开门准备出门的时候,文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毅哥,昨晚你说的话是真的么?”
我回头看向他,“文韬,我昨晚说什么了,我断片了,有点不记得了”
文韬低下头,“没什么”
“虽然不记得我说了什么,但是一般我酒后说的话都是真话。”,我说完,笑着看到文韬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晚上见,文韬,我去上班了”。
说完我就关上门出去了。
又过了两天。
这天晚上我有个应酬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席间被敬了几杯酒不多大概三四杯的样子,但混杂着一天的疲惫让我整个人有些发沉。
推开家门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
客厅灯光是暖黄色的,那盏落地灯开着把光线过滤成一片柔和昏黄。
沙发上,笑笑和文韬正坐在一起,没有靠得很近但也没有隔得很远,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两人面前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杯口飘出细细白雾。
笑笑正侧着头听他说话脸上带着笑意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坐姿很放松双腿蜷缩在身下身体微微向他方向倾斜。
文韬一边讲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的表情比前两天放松了许多,至少看起来不像刚到那天那样紧绷着了。
两个人听到门口动静同时转过头来。
『老公你回来啦!』笑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轻轻拥抱手臂环过我的腰胸口贴在胸前停留了两三秒,然后自然接过我手里的包挂在门边挂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