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以后整个人晕乎乎地靠在墙上感觉天花板在头顶缓慢旋转。
『你慢点。』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文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一只手扶住我胳膊另一只手在我后背上拍了两下力道适中节奏稳当,这是部队里照顾喝醉战友练出来的手法,『能站住吗?』
我含糊应了一声。他半扶半架着我往主卧方向带。笑笑在我身后轻声说了句『我来收拾弄脏的地板,文韬你去主卧照顾好他就行』。
主卧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床头灯打开柔和黄色光线在房间里弥漫开。
我被文韬扶着坐在床边身体往后一倒整个人仰躺在了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视野里缓慢旋转。
过了一会儿感觉床垫边缘陷下去一块,文韬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可真沉。』他说。
『你……你才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床头灯光在墙壁上画出两道影子。我看着天花板上那圈慢悠悠转动着的灯影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文韬。』
『嗯?』
『你跟我说实话--』我转过头半睁着眼睛看他,他被酒精微微染红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有些模糊,『你现在还喜不喜欢笑笑?』
他没有回答。没有躲开也没有立刻否认,只是沉默着。那个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开口了。
『都过去了。』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
『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么多年了……我就好奇……』
酒精在大脑里翻涌,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意识深处翻搅。
那些平时被理智压在底层的念头此刻正一层层浮上来。
我看到他今天在机场第一眼看到笑笑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在餐桌上偶尔低头时目光不受控制掠过她的胸前,笑笑低头倒酒时他不自觉追随却在她抬头前迅速移开的视线。
那些细碎稍纵即逝的画面此刻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回放着。
然后我手指不受控制动了起来。摸到枕边的手机解锁翻开加密隐藏相册找到一段我和笑笑的视频。把手机翻转过来递到他面前。
『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接过了手机。
屏幕亮起画面开始播放,某个晚上我和笑笑在主卧里,她跪在床上我从后面抓着她。
文韬的呼吸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眉头微皱整个人保持僵硬姿势。
他没有把手机扔掉也没把屏幕按熄,就那样看着从头看到尾,脖颈处的皮肤一点一点变得潮红。
我没等他看完,用迟钝的手指又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找出另一段视频。画面亮起:高档酒店房间暖黄灯光下一个年轻健壮男人把女人压在身下。
『这个……』我听到自己在说话像从很远地方飘来的,『这是她……跟别人……』
我把那晚的故事断断续续讲了出来,怎么找的人、怎么约的酒店、怎么坐在客厅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讲完之后空气重归沉默。过了很久文韬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并不存在的唾沫。
『你……』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愿意看她被别人……』
我没有回答他。在那个混沌漩涡里继续往下沉,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
『其实我也想看她被……你……』
那个『你』字只吐出一半,因为坦白绿帽癖的激动引发的气血翻腾让酒精进一步上涌,然后意识像拉到极限的橡皮筋断掉了。
那些闪烁的画面、交缠的对话、翻涌的念头全被温暖的黑暗吞没。
眼皮沉沉合上呼吸慢慢平稳,整个人坠入一片没有梦境的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