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萧迦叶找我负责呢?”
她想起他说过的不必负责,摇摇头,“若占了人家便宜,又说不负责,这可是始乱终弃,品行不端。”
许蔚眉头微蹙,觉得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那你就留着他,一边跟山侍郎联姻呗。”
桓清与的思绪,好像更清晰了,又好像更混乱了。
“有没有更好的提议?”
许蔚逐渐不耐烦起来,看在桓清与正迷失情网的份上,才继续绞尽脑汁地替她想对策,最终说道:“那你俩成亲吧。”
桓清与呆住,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什么?”
“我去问问他,能不能等我和离之后再找他?”
许蔚笑道:“好主意!你这脑瓜好歹没被那些儒家典籍给教坏!”
桓清与也乐呵呵地笑起来,“承蒙县主关照不是?”话虽如此,这恐怕只是下下策,她还得费心琢磨有没有更好的对策……
许蔚望着她,不禁想起两人聊了这许久,桓清与偏偏从未考虑过放弃萧迦叶。也是,一个她钟情多年的人,家世、人品、性格和她都堪称般配,如今两人心意相通,为何要轻易放弃?
桓清与看她陷入沉思,转而问道:“说起来,你和容珩如何了?”
许蔚缓缓抬头,像是听到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随后假笑一声,“我把他办了,但他不让我负责。”
此时,春光穿过竹林,落在流杯亭的青石地板上,碎影斑驳,随风浮动。
在这无尽惬意的景致中,桓清与品味到了她的无奈和不甘。
“你打算如何?”
许蔚嘴角上扬,挤出一个笑脸,“耗着呗,反正喜欢他是我自个儿的事。”她转眸看向桓清与,“两情相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之,我欢喜,不得,我也欢喜。只要他人没跑就行了。”
桓清与自问,如果易地而处,她做不到许蔚这样,她不想接受这样的苦恋。但她不是许蔚,无法代替她作出选择,而许蔚和容珩之间的羁绊,外人也无法领会。
“有句话,我不知道告诉你,会让你更欢喜还是更烦心。但正如你那日在风竹苑的举动,我以为你应当知晓实情。”桓清与说道。
“何事?”
“他替你取药那日,曾以月绣庄为条件换取解药。”
此话一出,许蔚脸上划过一丝震惊,“他说是你主动送出解药。”
桓清与摇头,她不知容珩用什么借口骗过了许蔚,但显然,他始终不想让许蔚知道她在他心中的份量。
“是他先联系萧将军取药,又以月绣庄作为交换。只不过萧将军和他有旧交,也知道我不想你出事,没有接受他的提议。”
她不知这番话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变化,可一切都得由许蔚来抉择。
许蔚此时悲喜交加,一面感到不可思议,一面又觉自己蠢笨可笑,容珩更是不可饶恕!
桓清与见她隐隐有股怒火亟欲宣泄而出,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薇薇你……还好吧?”
许蔚扯了扯嘴角,压下怒火,转头对她笑道:“很好。”然后双手捧住桓清与的脸,凑近她眼前轻声道:“修,多谢你。”
话音刚落,她利落起身,“有些事我得立刻搞清楚,这场宴会不少人心怀鬼胎,你多留心,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未等桓清与回话,她施展轻功,一溜烟消失在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