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景一道道命令下达,眾人虽仍有疑虑,却无人再敢质疑。
部署完毕,眾人纷纷起身领命,朝著各自的任务地点疾驰而去。
议事厅內很快只剩下李云景与严阳二人,窗外的雷光渐渐暗淡,南海的夜色已悄然降临。
“师尊,夜无痕那边……真的可信吗?”
严阳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他虽未见过这位天魔宗少主,却也听闻魔道修士多狡诈,生怕对方临时反水,让“神霄道宗”陷入险境。
李云景走到窗前,望著远处南海的粼粼波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可信与否,不重要。”
“四日后月圆之夜,便是决战之时。”
李云景转身看向严阳,语气带著一丝期许,“此次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记住,无论战局如何,你不要上前,就老老实实去看,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弟子明白!”
严阳重重点头,心中火热一片。
与此同时,“断魂礁”方向。
周岳已率领十二位元婴修士抵达东侧三百里海域,十艘神霄战舰隱匿在深海暗流中,舰身覆盖著七星峰特製的“匿光阵”,连灵力波动都被彻底屏蔽。
眾人潜伏在深海,几乎和海水融为一体,根本没有一点生灵的波动。
而在“天魔宗”总坛,夜无痕正站在血狱老魔的殿外,手中捧著一枚镶嵌著血色宝石的令牌。
这是“天魔祭典”的主祭令牌,唯有三大太上长老可持有。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只见血狱老魔正坐在白骨王座上,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血雾,眼中泛著嗜血的红光。
“夜无痕,深夜前来,何事?”
血狱老魔的声音沙哑,带著化神修士特有的威压,让整个殿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启稟太上长老,三日后天魔祭典,需三位长老共同主持。”
夜无痕躬身行礼,將令牌递上前:“弟子听闻莫问天欲前往南海夺取上古魔修遗蹟,恐耽误祭典,特来请示,是否需派人將他召回?”
血狱老魔接过令牌,指尖血雾涌动,在令牌上留下一道诡异的符文:“莫问天贪婪,若强行召回,恐生不满。”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他去便是,若他能夺得遗蹟,也是天魔宗之福;若不能……”
血雾骤然暴涨,“死在南海,也省得在宗內与你爭权。”
“太上长老英明。”
夜无痕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恭敬:“弟子这就去安排祭典事宜,確保三日后万无一失。”
待夜无痕离开殿门,血狱老魔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指尖血雾凝聚成一道传讯符,悄无声息地朝著南海方向飞去。
他虽支持莫问天,却也乐得见二人互相损耗,只有掌控了莫问天,他才可以捞足好处。
四日时光在紧绷的备战中飞速流逝,南海的浪涛似乎都比往日更显汹涌,每一次拍打礁石的声响,都像是决战的鼓点。
“断魂礁”东侧三百里,周岳率领的十艘神霄战舰已在深海潜伏了整整三日。
舰內的修士们保持著绝对的静默,所有人都在等待命令!
“报!”
一名金丹境界修士悄无声息地潜入旗舰,单膝跪地,“稟太上长老,莫问天的船队已从东海出发,共三艘『幽冥船,约两百名魔修,其中元婴修士十人,金丹修士八十余人,正朝著『断魂礁驶来!”
“按原计划行事!”
周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示意对方退下,隨即对身旁的十二位元婴修士沉声道:“待『天魔宗內訌,莫问天要是有逃走的趋势,立刻启动九霄雷狱阵盘,先用雷霆打乱他们的阵型,再逐一围杀!”
“是!”
十二位元婴太上长老齐声领命,舰身两侧的雷纹炮口也缓缓调转,对准了“断魂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