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震山抬手推开雕花木门,茶香裹挟著沉香扑面而来。
厅內主位坐著一男一女二人。
左手位置,是位鬢角染霜的中年妇人,一身金丝牡丹云锦衣裳,衣摆百蝶穿花纹,隨著站起身来,莲步生辉。
此女面容如羊脂玉般温润,额间赤金宝石,华胜垂珠,凤眼含威,眼角硃砂痣,增添三分艷色。
正是於韵怡的母亲沈玉柔,她身旁的檀木椅上坐著的则是於韵怡的父亲,于震海。
于震海面容清癯,眼角已见风霜细纹,却更添三分松筠气度。
眉间一道浅痕,是常年蹙眉留下的印记。
于震海斜倚青玉案边,一袭素綾广袖长衫,衣袂间隱约可见水墨云纹暗绣,通身不见金玉,唯腰间一枚羊脂白玉螭纹佩,温润生光。
此人和沈玉柔都是一等一的容顏!
二人的修为颇高,各自都有筑基境巔峰之境。
显然二人在於家嫡系之中,也是极其出色的人物。
“怪不得韵怡是天香国色一般的女子,原来自己的岳父、岳母,都非一般人!”
心中想著,李云景见二人起身,连忙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抱拳行礼,“九霄雷纹道袍”上绣的龙虎纹,隨著动作若隱若现。
“晚辈李云景,见过於伯父、沈伯母。”
面对於韵怡的父母,李云景显得非常温和,態度之中,透著一丝对长辈的尊敬。
这个时候,不是他摆威风的时候,也不是显露一代霸主威严的合適机会。
沈玉柔上下打量著眼前青年,见他身姿挺拔如松,行礼之时,目光清澈坦荡,不由微微頷首。
于震海则抚著下頜鬍鬚,沉声道:“贤侄,不必多礼。”
这句话算是于震海这辈子,说出的最为有勇气的一句话。
若非借著於韵怡的关係,他此刻肯定是跪了。
毕竟李云景的修为高,身份尊贵,不是他一个个小小於家嫡系敢得罪的。
“此乃小侄炼製的三阶『破境丹,还有三阶的『紫府凝元丹,伯父、伯母服用可稳固修为,助你们早日突破金丹境。”
李云景这才直起身来,袖中滑出两只玉盒,双手奉上。
本来二人早就商量了,李云景能来提亲,就是给足了於家面子,自然不敢轻收礼物。
可是看到两个玉盒里面,各自有一瓶三阶丹药,二人就犹豫了。
这两瓶丹药对他们太重要了。
最终,沉默了一会儿,二人相视一眼,没有经受住诱惑,伸手接下了礼物。
至于于家的其他人,则是羡慕的看著于震海、沈玉柔二人,可惜被李云景看上的女儿,不是他们的孩子啊!
这就是命啊!
至於他们打于震海、沈玉柔的丹药主意?
別说李云景、於韵怡不是好惹的,就是于震海、沈玉柔都是於家的核心成员,嫡系的嫡系。
於家的老祖宗也在闭关不出,目前的家主于震山就是于震海的亲大哥,谁能够招惹的起?
要不然的话,去“神霄道宗”当真传弟子的名额,能够落在於韵怡的头上?
沈玉柔接过玉盒,盒盖轻启,顿时异香扑鼻,盒內丹药流转著温润光泽,竟隱约有龙吟虎啸之声。
于震海目光一凝,这般品质的丹药,便是“神霄道宗”的长老也未必能轻易得到。
於家作为炼丹闻名的家族,自然识货,知道都是七品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