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站到主控屏前,最后一次看向庇护舱。女儿还在那儿,手贴着玻璃,但这次,她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也没说话。
把钢笔重新插回内袋。
比价表摊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除了红叉,还有一串新写的数字:1-7-4-9。他用笔圈起来,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地下三层的通风井。下一轮计划,已经在脑子里成型。
外面的力场还在运行,蓝色电弧映在墙上,像一层流动的膜。敌人的攻势暂时停了,不是撤退,是重组。他知道他们不会放弃。这种规模的攻击,背后一定有人盯着结果。
但现在,他们有了七分钟。
七分钟可以做很多事。
甲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盯着监控画面。“他们在调整阵型,准备第二波。”
“我知道。”
“弹药呢?”
“高台还有两匣,你拿一匣,留一匣给乙。”
“电力?”
“维持现状,关掉所有非核心设备,保留主控室和庇护舱供电。”
“丙怎么办?”
“不动他,失血太多,移动会加速衰竭。”
甲沉默几秒,“那你呢?”
周明远没答。他盯着屏幕,看着女儿的手从玻璃上移开,慢慢握成拳头。
他知道她在学他。
学他怎么在绝境里不认输。
他把比价表折好,塞回内袋,拉了拉左袖,盖住疤痕。然后转身,走向防爆门。
门还没倒。
他还站着。
这就够了。
乙在高台重新架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钉在监控死角。甲守在第二道门内侧,战术刀换到了右手,随时准备接替火力。
周明远站在主控屏前,右手食指又开始敲,一下,一下,节奏压得很低。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应。
力场的蓝光在墙上跳,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