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在高台开了一枪,不是打人,是打天花板。碎石落下,遮住红外视线。那一瞬间,他滚进东侧维修通道,门咔哒关上。
里面漆黑,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映着锈蚀管道。他靠着墙喘,右臂抖得厉害。但他没停,扯下冲锋衣内衬,撕成布条,死死绑住伤口。然后起身,沿着梯子往下,一层,两层,三层。
地下三层,能源舱。
空气里有铁锈和机油味。控制箱在角落,表面结满蛛网般的裂缝。他伸手抹开灰尘,露出密码输入区。四组空格。
他闭了下眼。
母亲织锦账本末页的编号组合。他唯一记得的非作战密码。
手指按下去。
1-7-4-9。
回车。
没反应。
他等了两秒。
还是没反应。
他盯着那个屏幕,心跳比敲击墙面的频率还快。
然后,绿灯亮了。
轻微的嗡鸣从地底传来,像是变压器重新启动。控制箱上的指示灯逐个点亮,最后一盏蓝灯长亮。
他转身就往回爬。
刚爬上二层通道,头顶传来巨响。不是撞击,是爆炸。一股蓝色电弧从地底升起,呈半球形扩散,瞬间覆盖整个据点外围。正在破门的敌人被震退数米,三个带电子外骨骼的直接瘫在地上,装备失灵。热源图上的红点大片消失,剩下几个在原地打转,像是失去了信号同步。
力场成型了。
七分钟。
他跌回防爆门内,靠墙坐下,右臂完全使不上力。甲看了他一眼,没问过程,只递过来一瓶水。他拧开,喝了一口,喉咙干得发痛。
“还能撑多久?”甲低声问。
“七分钟。”
甲点头,把战术刀插回腰间,捡起空枪当棍子用。“够了。”
乙从高台下来,脚步有点虚,但站得稳。“我还有一次压制机会,等力场消失前两秒开火。”
周明远嗯了一声,没多说。他抬头看了眼主控屏。电力回升到18%,照明稳定了些。他拖着身子走到内室,看丙的情况。呼吸还是弱,但没恶化。甲已经重新包扎过伤口,用的是最后一点止血粉。
“他能活。”甲说。
周明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