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十八秒。”
“设倒计时。”
“已设,三十秒报警。”
周明远没说话,手指轻敲桌面。
哒、哒、哒。
右手食指,节奏稳定。
这是他谈判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稳心跳的方式。
十年前他在工地算账,一笔错,扣三天工资。他就在本子上敲指头,一单一单核,直到数字对上。
现在也一样。
差一点,命就没了。
女儿翻了个身,毛毯滑下半截。他起身走过去,拉上来,顺手摸她额头。不烧,但比刚才烫一点。
37。2℃。
他又看了眼表。
五点三十六分。
“他们回来了。”丙突然说。
屏幕亮起,三组热源重新出现,位置变了。不在西北,而在东南和正南两侧,距离缩短到一百五十米。
“移动速度?”
“极慢,每分钟前进不超过五米。”
“高度?”
“贴地,可能用了隔热垫。”
“信号同步了吗?”
“没有。目前仍是静默状态。”
周明远眯眼。
不对劲。
如果是试探,应该保持原有模式。换方向、缩距离、贴地行进——这是准备突入的节奏。
但他没动。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反常里。
他低头看女儿。
她睁着眼,盯着屋顶破洞。
“外面有人在笑。”她说,声音很轻。
周明远心头一紧。
不是幻觉。她从不说没影的事。
他蹲下:“在哪?”
“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