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明远走向武器库,“我们得让他们觉得,我们还没发现。”
“演?”
“演。”
“谁演?”
“都演。”
他拉开武器库铁门,封条完好。乙刚检查过,没人动过。
他弯腰翻出四套备用迷彩服,扔给甲:“换上,把旧衣服塞进西角垃圾袋,等天黑再烧。”
“为啥?”
“气味残留。”
“你怕他们靠嗅觉定位?”
“我不知道他们靠什么。”周明远抓起一把消音手枪,拆开检查弹匣,“但我不能赌他们不会。”
他给每人发一套装备:低辐射头盔、防红外面罩、静音作战靴。
“接下来十二小时,所有人行动降低到最低限度。”他说,“轮岗双哨,我和丙守第一班,甲乙交替补觉。吃压缩饼干,喝水控制在每次五十毫升。说话用手势,除非必要。”
“女儿呢?”甲问。
“她不动。”
“一直躺着?”
“对。”
“万一她要上厕所?”
“憋着。”周明远看着他,“她能忍。”
他走回监控台,坐下来,拿起钢笔,在比价表背面继续写。
一行字:**信号-体温-热源,三角关联。**
下面画了个圈,中间写“未知变量”。
他盯着那三个字,很久。
然后把笔帽拧上,插回内袋。
风又灌进来一次,掀动他冲锋衣破边。那块布早该换了,但他一直没换。不是没钱,是懒得换。这衣服陪他送过外卖,扛过砖,躲过债主,也穿过枪林弹雨。
它没烂,他就没倒。
丙突然抬头:“热源消失了。”
周明远抬眼。
“三组轨迹,全没了。”
“时间?”
“五点三十四分整。”
“信号呢?”
“静默。”
“多久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