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干净。”乙说。
“我进门前做过反侦察。”周明远穿上冲锋衣,“绕行三条巷,换了三次外套方向,用探针测过电磁信号。确认无追踪才敲门。”
“谨慎是对的。”丙说,“深源的人不打明枪。他们喜欢等你放松警惕,再从内部引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我这就去档案馆。老张一般上午十点到岗。赶早。”
“保持联络。”甲说,“不是电话,不是短信。用老办法——在城西第三公厕第三隔间墙上写字。暗号是‘雨伞修好’。”
“明白。”丙抓起外套出门。
乙也起身,开始整理通讯节点清单,准备联络外部技术支援。甲坐在桌边,翻开笔记本,开始梳理X-9相关的物流信息。
周明远没走。
他站在会议桌旁,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稳定。左臂烫伤处还在烧,但他已经习惯了。痛觉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掌心。
刚才丙说话时,他在心里写了两个字:查符。
现在他改了主意。
不只是查符。
是撕网。
他知道这笔买卖成本多高——一旦动手,就是撕破脸。对方能发动幽冥攻击,实力远超普通对手。但他没得选。停牌等于认输。他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把每一步都当成交易来算。
现在这笔,成本未知,收益未知。
但必须开盘。
他抬头,看墙上挂钟。九点十七分。
赵摊主那边,该出摊了。
他把手插进外套内袋,握住钢笔。笔身刻痕硌着掌心。他记得每一处凹陷的位置——那是他这些年一笔一笔磨出来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
甲抬头:“你去哪儿?”
“去见个人。”他说。
门关上。
会议室里剩下两个人。甲继续写笔记,乙调试着加密频道。桌上那张写着“青铜门、断裂箭头、低语声”的纸条,还被钢笔压着,一动不动。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纸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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