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地在西南山区,但对外地址是空壳。我后来托人调过卫星图,基地外围有电磁屏蔽层,热成像显示地下三层以上恒温恒湿。不像工厂,像实验室。”
“X-9呢?”周明远从内袋掏出手机,解锁,调出物流记录,“最近三笔特殊货单,发货方代码都是X-9。收货地址写着建材厂,实地是空地。洗单。”
他把手机推过去。乙接过,戴上防窥屏眼镜,快速翻页。
“X-9在系统里没注册信息。”乙说,“但我查过集团私有云的日志,这个代码七十二小时内出现过十七次,全部通过离岸服务器中转。IP溯源断在新加坡。”
“符号、货物、神经系统影响、权贵背景。”周明远一根根数,“四个要素凑齐了。这不是普通犯罪团伙,是长期实验网。我在幽冥里听到的低语声,节奏和心跳同步。不是读取思维,是调节生理频率,把我调成接收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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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被选中的测试对象?”甲皱眉。
“我不确定。”周明远说,“但为什么是我?别人也看过那批货。除非……标记是累积的。第一次采集数据,第二次植入干扰,第三次发动清除程序。我是变量。”
“或者,”丙慢慢说,“因为你依赖实物记录。”
三人都看向他。
“你说你靠比价表和钢笔锚定真实?”丙问。
“对。”
“那就是入口。”丙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深源的实验原理就是‘认知通道绑定’。他们找那些习惯用固定方式处理信息的人下手——比如强迫症、重复性职业、依赖纸质档案的。大脑形成路径依赖后,就能用外部信号共振激活预设程序。你用笔写账的习惯,可能正好对上了他们的触发机制。”
周明远沉默。
他想起地下室激活系统那晚,他正用钢笔写收支明细。幽冥里对抗幻象,靠的也是回忆真实细节——而这些细节,大多来自他亲手记录的数据。
“你的习惯,成了后门。”丙说。
会议室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甲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个三角。“我们现在知道的:第一,存在一个以‘断裂箭头’为标记的组织;第二,他们在转运能影响神经系统的货物;第三,他们有能力进行精神层面的定向攻击;第四,背后有高层资源支持。”
乙补充:“第五,攻击方式依赖目标的认知模式。第六,X-9是他们的物流代号。第七,实验是渐进式的,不是随机袭击。”
“下一步怎么走?”甲看向周明远。
“先查符号来源。”周明远说,“不是查人,不是查货,查设计端。这个箭头太规整,几何感强,不像街头帮派随手画的。更像是工程图纸里的标准标记。我认识两个做工业制图的freelance,可以问问。”
“不能用电子设备联系。”乙提醒,“深源既然能远程擦除数据,说明他们有网络渗透能力。所有沟通必须线下,用纸笔。”
“我有渠道。”丙说,“以前合作过的档案馆员,专门整理九十年代国企改制资料。那时候很多军工项目转民用,图纸流散严重。如果这个符号早年出现过,可能在某个废弃项目的标案里。”
“分工。”周明远说,“甲负责查X-9的发货链,看有没有共同中间商;乙负责检测我们所有人随身物品,排查是否被植入追踪装置;丙去联络档案馆线人,追符号历史;我去见赵摊主,问断裂箭头在灰色渠道里的流通情况。”
“等等。”甲抬手,“你刚经历意识入侵,状态不稳。单独行动风险太大。”
“我知道。”周明远说,“所以我不会单独行动。见赵摊主时,我会让他帮我测环境电磁场。他那儿有三十年前的频谱分析仪,能扫出异常信号。而且他有个规矩——陌生人不能进摊位十米内。安全距离足够。”
甲看他一眼,没再反对。
乙已经开始收拾设备。他从包里拿出一台便携式频谱检测仪,接上耳机,示意周明远把外套脱了。周明远照做。乙从衣领到裤脚扫了一遍,屏幕波形平稳。又检查钢笔、比价表、手机外壳,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