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碰。他知道这不是线索,是陷阱。没人会在逃命时特意留下能被追踪的织物样本。除非,是故意的。
他抬头,看向白砚秋。
她站在上方,逆着火光,看不清脸。但她没动,双手交叠身前,像在等待什么。
周明远站起身,继续往下。
到底了。通道入口是个半塌的拱门,里面漆黑,只有远处一点微光,像是地下水反光。他靠墙站定,回头。
白砚秋正走下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规律的咔、咔声。她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的砖块,像在走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走到他身边,没说话,目光扫过通道内部。
“你打算怎么出去?”她问。
“管网有三条分支。”他说,“一条通废弃地铁,一条通污水处理厂,一条……通旧军用隧道。我们走第三条。”
“你知道路?”
“比价表背面画了。”他拍了拍胸袋,“十年前送外卖时踩过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些破地方有一天能救命。”
白砚秋点头。
她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金属棒,不是武器,是探测器。她往通道里走了一步,把金属棒贴在墙上,闭眼三秒。
“左侧有电磁波动。”她说,“频率不对,像是监控残留信号。”
“清过一遍了。”周明远说,“阿九带队时做过扫描,说已经断电。”
“断电不等于失效。”她说,“有些设备靠备用电池运行,能撑七十二小时。我们进来时是凌晨一点四十七,现在……”她看了眼腕表,“两点零三分。还有六十九小时。”
周明远皱眉。
他掏出钢笔,在比价表背面写下:**重查左侧墙**。
然后他往前走,贴着右侧墙壁,枪口压低。白砚秋跟在后方五米,左手握着金属棒,右手按在唐装第二颗盘扣上——那里藏着干扰装置。
通道不宽,仅容两人并行。地面湿滑,有积水。周明远每一步都小心,避免发出太大声响。他知道现在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自己的失误。
走到四十米处,他停下。
左侧墙面有一块修补过的痕迹,水泥颜色比周围新,边缘不齐。他用枪托轻轻敲了敲,声音闷。
空的。
他退后两步,抬起枪。
“掩护我。”他说。
白砚秋站定,金属棒指向通道深处。
周明远一脚踹在修补处。
水泥裂开一道缝。
他再踹,整块掉落,露出后面的金属板。板上有接口,像是数据端口,但被焊死了。
他蹲下,用手电照进去。
后面是个小隔间,不到两平米,墙角放着一台黑色设备,屏幕熄着,但指示灯还在闪绿光。
微型服务器。
他立刻后退。
“有源设备。”他说,“还在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