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著点杂音。“杨乡长,听说今天来了客人?”
杨凡握著话筒的手一紧。“是。”
“瑞龙集团?”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瑞龙?”
杨凡没说话。
赵文东的声音沉下来。“杨乡长,瑞龙集团背后是谁,你知道吧。”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杨凡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枝条上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赵总,合作社的章程不变,谁来都一样!只要——我在任就是这样!”
杨凡的话坚定中透露著一丝的疯狂。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然后赵文东笑了。
“行!杨乡长,我赵文东没看错人!”
他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赵瑞龙这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他说『黄了,就一定会想办法让它黄。你扛得住吗?需不需要帮忙?”
杨凡握著话筒。
“扛不住也得扛,我不相信这明亮的天,会乌云盖日!”
赵文东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恆通这边,我帮你盯著。省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赵总。”
“別谢。我也是在赌。”赵文东的声音里带著点笑,“赌你杨凡,能扛得住。”
咔,掛了。
杨凡把话筒放回去。老耿站在旁边,搓著手。
“杨乡长,出啥事了?”
杨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把合作社的章程再印五十份,各村发一遍!”
老耿愣了一下。“五十份?”
“对!让每家每户都知道,合作社的章程是什么,股份怎么分,钱怎么管。”
老耿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行,我这就去印。”
杨凡站在传达室门口,院子里的老黄狗爬起来,摇了摇尾巴,又趴下去了。
远处山脚下,恆通的厂房烟囱冒著白烟。茶园里的茶树正在抽新芽,嫩绿一层覆在坡上。
赵瑞龙说,合作社不姓赵,就得黄!
但他杨凡就要试试,官场这条路,是否正者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