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记,我杨凡来青坪,不是来给谁当狗的。”
吴响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行!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咱俩再找个穷山沟去搭班子是吧?啊,哈哈!”
吴响虽然笑著,但是其中的苦涩不言而喻。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
“杨乡长。”
“嗯。”
“你说……他会不会真把合作社弄黄了?”
杨凡看著窗外,院子里的老黄狗趴在地上,尾巴一摇一摇的。远处恆通厂房的烟囱冒著白烟,茶园里的茶树正在抽新芽。
“不知道。”
他转过头。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只要咱们坚持,咱俩在任上时,他就黄不了!”
吴响站在椅子上,手扶著桌延,沉默了很长时间。
“行!”
他豁出去了,毕竟谁还没有年少轻狂过!
再说他叔吴春林和赵立春也没啥关係,大不了去档案局猫几年。
杨凡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里,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
他回想著赵瑞龙说“黄了”的时候,拍他肩膀的那只手,力道不轻不重。
那不是威胁——是通知。就像告诉一个人明天会下雨,带不带伞是你的事,但雨一定会下。
杨凡靠在椅背上。
汉东省未来一把手的公子,原剧里连高育良这个大教授都要给他擦屁股的人,现在盯上了青坪乡一个小小的合作社。
值吗?
为了一个合作社,得罪赵立春的儿子。
他闭上眼。
汉东大学的毕业典礼上,校长把毕业证书递给他的时候说:“汉东大学出去的人,有些底线,是不可以触碰的!”
祁同伟站在操场上,他还给了祁同伟三个忠告。他说,程序正义是底线,突破底线的事,一次都不要做。
李树声教授在电话里说,汉东大学出去的人,可以穷,不能怂。
周世平教授说,制度是人执行的,规律是人遵守的,市场是人做出来的。
他把眼睁开。
搪瓷缸子里的水还是凉的。他又喝了一口。
涩。
但他咽下去了。
院子外头传来老耿的声音:“杨乡长!恆通的赵总来电话了!问合作社的事!”
杨凡站起来,推门出去。
老耿站在传达室门口,手里举著话筒。
杨凡接过话筒。“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