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响,吴春林市长的侄子。”
“吴春林你知道吧?寧州市常委、副市长,出了名的低调,发言永远不超过三句,做事也很低调。”
“他这侄子在市计委待了四年,正科熬了两年没动,这回放到青坪,明摆著是镀金来了。”
“不过,”师兄话锋一转。
“吴市长这个人有个特点——从不爭功。他送侄子下来,虽然有镀金之嫌,但你只要把成绩做出来,他是不会拖你后腿的,甚至还会助你一臂之力!”
杨凡收回思绪。
“我在乡里这一年多里,说实话,不是干出来的,是逼出来的。老百姓穷得太久了,不干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
“苹果套袋,是王大山信了我。山珍品牌,是老耿支书带著人一车一车往寧州拉。恆通六千万,是赵总看了茶园的数据才拍的板。这些事,没有青坪的老百姓,没有在座的各位干部,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成。”
他看著吴响。
“吴书记来了,青坪多了一双手。我这双手不够用的时候,就厚著脸皮找吴书记借。”
底下笑声一片。
吴响笑著摇了摇头。
杨凡把话收住。
“千言万语一句话——希望青坪越来越好。”
掌声比刚才还响。
散会后,杨凡回到办公室。
刚倒上水,准备翻阅一下財政数据,门被敲响了。
吴响站在门口,笑意吟吟的看著杨凡。
“杨乡长,方便不?”
杨凡赶忙站起来。
“吴书记,请进。”
吴响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推了推眼镜。
“刚才在会上,我说来当学生,不是客套话。”
他看著杨凡。
“青坪这一年干了什么,我来之前翻过所有的材料,苹果从三毛卖到一块二,山珍从没人收到抢著要,恆通从考察到签约不到两个月——这些事,我在市计委待了四年,没见过。”
杨凡没接话。
吴响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递了一支给杨凡后,点燃。
“说实话,確定是我来青坪之后,好多人在传,我是来摘果子的。”
他把缸子搁下。
“我说,是,也不是!”
杨凡看著他。
“青坪这棵果树,是杨乡长一手栽起来的。我来,確实是赶上了好时候。但话说回来——有发展潜力的地方,谁来不是摘果子?说这话的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