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山端著一大碗酸菜鱼出来,搁在桌子正中间,解了围裙坐下。
“尝尝,你师母回娘家了,今天就咱俩。”
杨凡夹了一筷子鱼,嚼了两下。
“怎么样?”
“比咱们汉大的食堂强多了。”
苏怀山哈哈大笑,端起酒杯:“食堂里那是大锅饭,来,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苏怀山放下酒杯,夹了颗花生米。
“五月份省里有个『一乡一品的评比!往年每年两三个名额,全是京州和吕州这种发展比较好的地方包圆了。你们青坪,今年也可以报一个。”
杨凡筷子停了一下。
“今年的文件还没下,不过材料可以先准备起来了。你们那个小罐茶,加上合作社的模式,再加上恆通的投资——这三样东西搁在一块,放在全省看也是独一份的。”
“老师,这评比——”
“这是省农委和省经贸委联合搞的,评上了,有配套扶持资金,还有政策倾斜。”苏怀山看著他,“关键是把材料做扎实,我让世平帮你们把关。”
杨凡喉结动了一下。
“谢谢老师。”
“別谢,你把事干成了,就是最大的谢。”
杨凡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吃了一会儿,杨凡筷子慢了,嘴里似乎想问什么,但有些犹豫,苏怀山一眼看出他的纠结。
“还有事?”
杨凡张了张嘴,又闭上。苏怀山端起酒杯,没喝,就那么看著他。
“想说就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老师,我想问问祁同伟那个事。”
苏怀山把酒杯搁下。
“我听说他在岩台山司法所干得还行,但是这……梁璐老师,学校这边……”
苏怀山没接话,等他说。
“他一个研究生,到现在连副科都没落实,就一个科员编制——”
“他受到什么威胁了吗?”
杨凡一愣。
“威胁?没有。”
“那他被打压了吗?”
杨凡张了张嘴。
打压?梁群峰把祁同伟一脚踢到岩台山,编制卡著不给,这叫不叫打压?
“在司法所待著算打压?”苏怀山端起酒杯,“那你去青坪,是被学校打压了?”
“那不一样,我是自己申请的——”
“祁同伟也是正常分配,研究生毕业分配到乡镇司法所,不违反任何规定。”
杨凡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