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忽然开口。
杜伯仲回过头。
赵瑞龙拿手指点了点他。“那个姓杨的,弄进去了上上手段,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杜伯仲点头。“明白。”
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杜伯仲的脚步不快不慢,身后,赵瑞龙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你说呢,小刘同志?”
女人的声音娇笑。“赵总的心地总是善良的。”
“是啊。妈的,汉东还没我这么善良的人。来,为了善良——”
“cheers~”
玻璃碰撞的声音,女人的笑声,赵瑞龙的笑声,杜伯仲的脚步没有停,拐过走廊,消失了。
——
青坪乡。
吴响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
杨凡坐在会客椅上,桌上的菸灰缸已经插满了菸头。
吴响站在窗户边上,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枝条上的新芽已经舒展开了,嫩绿嫩绿的。
“老杨。”
“嗯。”
“你说——赵瑞龙会怎么搞咱们?”
杨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著那个端著大狙的东南亚第一杀手,心里突然一阵发冷。
原剧里这个人为了大风厂那块地,把高育良拖下水,把祁同伟当枪使,把陈岩石逼到绝路。一个合作社的控股权,值得他亲自跑两趟,砸了一个菸灰缸,放了那么多狠话——然后算了?
不可能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很快就来了!”杨凡说。
吴响转过身。“那他——”
“咱们只能静静的等著挨这一下子咯!”
杨凡把烟掐灭。
“他不动,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动,或是在准备什么,等他准备好了,没准就是雷霆一击。”
吴响喉结滚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院子里传来老耿的声音,在跟王大山说茶园施肥的事。恆通厂房的烟囱冒著白烟,机器声隔著老远传过来,嗡嗡的。
吴响走回桌前,坐下来,端起缸子,缸子磕掉瓷的那块地方,灰黑色的铁胎露在外面。
他看著那块缺口,看了很久。
“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