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芸一肚子的怒火瞬间成了哑炮,顺着云弥手指的方向问:“你是她哥?”
杜芸像是气笑了,“陈屹炀,你什么时候有的妹妹?”
云弥根本没看他,她心里头烦闷,耳朵尖子发烫。
死死盯着办公室角落的红色垃圾桶。
她就是想报复下没有等她的陈屹炀。
她还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身侧像是思考了几秒,
少年人磁沉的嗓音带着金属质感,像是落在人心上。
他说:“刚刚。”
云弥愣了下,迟疑地看向陈屹炀。
杜芸也愣住了,问:“陈屹炀,你也帮她跟老师顶嘴是不是?”
男生眉眼压得很低,声量不高,带着丝威胁的建议:“杜老师,等会儿校长还要查课间,您不去?还要在这儿训话可能来不及了。”
山附有三十分钟的大课间,老师们也需要去监督。之前不知听谁说的,这事儿可能和工资绩效挂钩。
杜芸听完冷笑三声,交代陈屹炀“监督云弥把题目都做对”就扬长而去。
偌大的数学组办公室只余两位学生。
云弥在旁改错题。
她是真不会写,杜芸刚凶她的时候像是把她活剥生吞了。
本来就迟到,错过了一节课,她得尽快写完。
少女低着眸,一副顺从模样,遇到不会的巴巴抬起眼,嘴巴甜甜的,说:“哥哥,这个。”
“怎么?”
“这题我不会做。”
陈屹炀手插兜里,老师都走了,他整个人也冷下来,薄唇轻扯,带了丝玩味,问:“我还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哥哥?”
云弥看着他:“你刚不都承认了吗?”
“谁让你跟别人说是我妹妹的?”
云弥咬着唇,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反问:“那谁让你不带我找教室的?”
眼前女孩还没领到校服,衬衫百褶裙外松松垮垮套了暖黄毛线开衫。
她显然出门挺急,半扎的丸子头松松垮垮。
陈屹炀没说话,只用一种很冷淡的眼神看着她,云弥被他看得心底一酸,义正词严指责:“温阿姨不是让你送我吗,怎么不等我就走了,害得我迟到被老师骂,你这个人真的不行!”
想起来早上的事,陈屹炀挑眉,好一会儿,似是想通了,不甚在意地笑了,问:“你属鹌鹑的,刚杜芸骂你也不骂回去,怎么现在长嘴了?”
云弥一愣。
陈屹炀伸手拿走了她的试卷,三两下改完错题,然后递过去,说:“别在学校里说认识我。”
……
“你得罪陈屹炀了?”
课间结束,丁圆看到云弥跟陈屹炀一前一后回来露出诧异神色,她之前就想跟云弥说“别得罪陈屹炀”,对上云弥疑惑的眼神,丁圆眉心一皱。
丁圆早就看不惯陈屹炀了,忍不住说:“你离他远点,我听说陈屹炀把咱们年级女神甩了,就许知妤……隔壁班的第一名,她因为陈屹炀哭了好几次。”
班里人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三三两两地讲话。
丁圆手一指,说:“那个就是许知妤。”
云弥目光稍侧,在人群里看到位黑长发的高挑少女,神色微变。
——这个女生就是早上她找不到教室、给她指路的那位。
对方说话简单干练,整个人气质也偏冷,怎么看也是个要强的人。
早上怎么没发现,她似乎哭过,眼睛发肿,眼眶也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