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结灯的眼睛往另一侧瞥,目光沿著沿街花坛的砖缝中游移,纤白的手指在书包的肩带上捏了几下,压著声线说,
“谢谢你。”
宫岭望怔了一下,还以为听错了,微微瞪大眼睛看著她说:
“你说什么?”
刚走出街道,电车就从眼前经过了。
柳木结灯突然用她引以为豪的关西腔,飞快地嘟囔了一句“谢谢你”。
语速快的像在念咒,尾音被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吞的乾乾净净。
但还是被他听见了。
“谢什么?”宫岭望『好奇地问道。
“。。。。。。。在教室里,帮我说话。”柳木结灯的喉咙微微蠕动,耳根泛出淡红。
就像昨晚母亲买的纪州梅干,只是不知道她的是什么味道。
“你道谢就这种態度?我可是一年生,冒著被学长学姐盯上的风险帮你说话的。”宫岭望说。
“你又没支持我到底!没打你就不错了!”
柳木结灯的脸腮愈发红润,死死地拽住肩带说:
“大不了我请你吃东西唄,冰激凌怎么样?还是奶茶?”
“吃这么廉价的东西?你当我穷鬼啊。”
“呃。。。。。。”
柳木结灯的眉头狠狠一挑,知道他家境比自己好的多,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你想怎么样?宫岭少爷?”
宫岭望毫不犹豫地说:
“作为男生,我当然是希望你能用肉体来报答我。”
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他也已经准备好接受柳木结灯马上打来的拳头,然后再笑著说“我是开玩笑的”。
但实际情况,好像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柳木结灯忽然不说话了,无意识地用鞋尖碾著地面的一片樱瓣,指尖擦过耳廓,烫得像被纪州七月的太阳晒了一个午后。
“你。。。。。。。”她忽地咽了一口津液,绷住一口气说,“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啊?
宫岭望人都傻住了,他想过各种情况,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似乎被她误会的非常深,她虽然脾气有点暴,但竟然出奇的纯情。
宫岭望顿感自己是个大坏人,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平稳:
“没,我开玩笑的。”
她愣了会儿,隨即鼓起胸部,高高地拉起嗓音说:“我就知道!我只是逗你玩玩的!”
“我真的被你逗到了。”宫岭望附和道。
“嗯。”
柳木结灯说完继续往前走,两人来到车站。
“我等会儿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宫岭望说。
“你要去干嘛?”她一下子瞪来视线。
“不是去找雾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