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与你无关。”他说,“你是妖,我们也是修行之人。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的事,你袖手旁观,他日必有后谢。”
“后谢?”修白歪了歪头,“什么后谢?”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修白接住,看了看。是一枚铜钱,方孔歪歪的,上面的字看不清。
“延生阁的信物。”中年人说,“持此物者,便是我延生阁的朋友。日后修行路上,若遇麻烦,持此物来,必当相助。”
修白把那枚铜钱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丟在地上。
“我不需要。”
中年人的脸色变了。那个老者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骷髏眼里绿光大盛。女子的摺扇也合上了,握在手里,像一把短刀。
“小东西,给你脸不要脸。”女子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你是谁?”
修白没有回答,身形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半人半猫。不人不猫。可那股气势,压得三个妖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我再问一遍,”他说,“你们为什么打城隍庙?”
没有人回答。
然后,修白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像是月光忽然碎成了千百片,又像是雪地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等那三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修白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手里拿著一样东西。是那个中年人的刀。漆黑的刀身,没有反光,此刻却在他手里微微发著抖。
中年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刀不见了。他抬起头,看著修白,脸上终於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你——”
他没有说完。
一旁女子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摺扇猛然一扇,一股腥风从扇子里涌出来,带著腐烂的甜香。
修白没有躲。他伸出一只爪子,那只半人半猫的手,五指分开,轻轻一抓。
那股腥风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然后散了。女子脸色惨白,手里的摺扇裂开了一道缝,从扇面一直裂到扇骨。
“怎么可……”她喃喃著,话没说完,修白手中漆黑的刀已脱手,寒光闪过,洞穿了女子胸膛,连带著將女子一併钉在了墙上。
女子满眼惊恐和难以置信,头一歪,转瞬没了气息。
她死去的一刻,修白身形一闪,又来到老者面前。
老者大惊,举起拐杖,骷髏眼里绿光暴射,化作两道绿芒,直奔修白的面门。
修白张嘴,一吸。
那两道绿芒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闪了闪,没了。老者愣了一下,低头看拐杖,杖头上的骷髏裂了,从眉心裂到下巴,碎成两半,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者瞳孔骤缩如针尖,还未开口,便见一个猫爪袭来。
“轰!”
一声闷响中,老者也和女人一样,砸在了墙上,成了一滩烂泥。
修白看著仅剩的中年人,缓缓问道:“还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