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姐还蹲在那里看著他。
修白收回目光,转身跑了。
青黛站在门口,看著白猫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
“小姐,”青黛小声说,“这猫也太聪明了。送信、取信,什么都懂。您说,它该不会真的成精了吧?”
顿了顿,她又问:“小姐,那信里写的什么呀?”她凑过去问。
小姐没理她,转身回了屋,站在窗前,嘴角噙著笑,也不知在看什么。
…………
自此以后,白猫便隔三差五地往陶家跑。
有时候叼著信来,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蹲在窗台上晒太阳。小姐给它备了一个小碟子,里头放著桂花糕和鱼膾。它吃完就走,从不耽搁。
青黛从一开始的惊诧,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如今看见白猫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甚至还会逗它。
“你倒是个有灵性的。”她摸著修白的背,“比有些人还靠谱。”
修白叼著信,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青黛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跑回屋里。
“小姐,你说那只猫,是不是成精了?”
小姐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怎么这么问?”
“它天天来送信,认得路,认得人,还知道等回信。这不跟人一样吗?”青黛掰著手指头数,“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猫。”
小姐笑了笑,没说话。
青黛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你说它会不会是……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妖怪呀。”青黛的声音更低了,“话本里不都这么写的吗?白猫最容易成精了。”
小姐放下书,看著她。
“青黛。”
“嗯?”
“你少看些话本。”
青黛瘪了瘪嘴,不敢再说了。
徐长青的信越来越长。起初只是些客套话,后来渐渐多了些別的內容。
写他游歷的见闻,写棲霞坳的霞光,写天台山的云海,写海边小镇的赶海节。他写得平淡,不疾不徐,可那些文字里,有山,有水,有风,有月,有这世上所有的好看。
小姐的回信却总是很短。有时候写院子里的花开了,有时候写青黛又闹了什么笑话,有时候什么也不写,只在纸上画一枝桂花。画得潦草,却很有几分意思。
徐长青收到那些画,总要看好半天。
这天,古妖飘出来,落在他旁边。
“小东西,又去送信了?”古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修白没理它,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