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斋一怔,隨即像是想到什么,看向修白。
“难怪,难怪……我说怎么看著这猫这般眼熟……”
徐长青一听这话,心跳快了起来,连忙问道:“先生知道那幅画?”
子斋点点头,“知道,当初他作画之时,我就在场。”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
“那时候,徐公带著他的白猫来拜访了斋。了斋很高兴,说要给徐公画一幅像。他画了三天,画完之后,说这是他这辈子画得最好的一幅画,因为这幅画有魂。”
他看著修白,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猫……”他顿了顿,“和那画里的,一模一样。”
徐长青看了修白一眼,“它就是从画里出来的。”
子斋愣住了。
“画中启灵?”他喃喃道,“难怪……了斋说这画有了魂……”
修白看著他,忽然开口。
“你到底是谁?”
子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他低头看著琴,缓缓说道:“我就是它。”
徐长青怔住了。
“先生此言何意?”
他是真没明白。
反倒是修白,一会看看琴,一会看看子斋,眼眸之中有种恍然。
“琴……妖?”修白问。
“正是。”子斋点点头,“了斋先生当年除了画技了得,琴技也极好。我便是他手中那张琴,日日听他弹奏,听他吟诗,听他与人论道,听了几十年,慢慢就有了灵性。”
他说著,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拨,叮咚一声,清脆得像泉水滴落。
徐长青听著这话,心中惊异,眼睛直往古琴上瞟。
子斋继续说道:“起初只是能听懂他的心意,他要弹什么曲子,我自然知道。后来渐渐能与他应和,他弹高山,我便流水;他弹明月,我便清风。了斋很高兴,说这张琴成精了。”
子斋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怀念。
“再后来,我便能化形了。了斋教我读书,教我写字,教我做人。他说,你虽是琴妖,但既有了灵智,便该明事理、知善恶。”
“那了斋先生他……”徐长青忍不住问。
子斋的目光飘向远方,竹梢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啊……”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有一日,他说要出去一趟。我问去哪儿,他也不说,只说要去做件事。”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神魂出窍,肉身留在了屋里。我守著他的肉身,等了很久……他一直没有回来。”
徐长青愣住了。
“神魂出窍?那他的肉身……”
“还在。”子斋说,“我用琴音护著,不会朽坏。可他一直不回来,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所以你出来找他?”修白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