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是永远凌驾于她之上的绝对家长,向世人炫耀我们戴同一枚戒指、平起平坐—这种想法,我的自尊心绝不允许。
以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连对伴侣的敬意都不愿挂在身上,我的傲慢。
面对这个事实,我异样地轻易接受了:这个地狱般的结局,正是自己行为招致的应得报应。
【拿来。我要扔掉。】
樱小姐毫不留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可是,被这样说了,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去拿。
曾经只被我视为【生产设备】的妻子。
但,这是多么讽刺啊。
被大吾先生这个真正的雄性抱着,像看垃圾一样蔑视我、绽放成冷酷妖艳的【雌性】的现在的樱小姐,我竟爱上她爱到发狂。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触及她。
她的身心,早已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我。
正因如此,至少那段曾拥有过她的“证明”—那枚戒指,我无论如何都想抓住不放,作为自己这个可悲之人的唯一慰藉。
无论这想法多么一厢情愿、多么滑稽可笑,唯独她曾是我妻子这个事实,我不想放手。
【你在干什么?我叫你拿来!】
【对不起,但就是这个东西。唯独这个,请你放过我吧……!】
我像是被弹开一般匍匐在地,拼命地磕着头。
明明一直以来从未珍惜过她,如今眼看要被夺走,却狼狈地死死抓住不放。
连我自己都为自己这般下贱的嘴脸感到恶心,可已经无力回天了。
【什么!?你从来一次都没戴过结婚戒指吧!你压根就没有真心爱过我吧!既然如此你居然还说不想丢掉!?别开玩笑了!】
情绪激动的樱大人,试图踩住我的手。
【好了好了,樱桑。正臣桑只是想保留与樱桑之间的纪念品而已】
这时,大吾大人用粗壮的手臂温柔地将樱揽入怀中。
他那低沉镇定的声音,对于身处这绝望境地的我而言,简直就是天降救星。
【可、可是,那个只留下了人生污点的戒指,我想把它丢掉啊】
【因为有他在,才有丽华,我们才能相遇。全托了你们两位的福。看在这一点上,至少那枚戒指,可以吗?】
从大吾大人那深不可测的包容力中说出的话,让樱原本僵硬的肩膀,明显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被他这位压倒性的雄性肯定说“能相遇全靠你们俩”,樱的怒气迅速消退了。
【那、那……或许是这样没错……】
樱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像看待垃圾一样瞥了我一眼,冷冷说道。
【唉……正臣桑。既然是大吾大人的愿望,那就允许你留着吧】
【谢谢您!大吾大人、樱大人……!】
我将额头紧贴地板,颤抖着向给予我无上慈悲的两位王与女王道谢。
【但是,今后也不许你佩戴。这一点绝不让步,听到了吗?】
【是……!】
【樱桑,谢谢你。愿意听我的请求】
【啊,大吾大人不必为此道谢啦………】
大吾大人紧紧抱住她,樱双颊泛红,像少女般羞涩起来。
片刻之后,樱恢复成冷峻女王的模样,俯视着我。